但他已经可以控制自己了,至少眼底的怒火在逐渐消失,全部被他压到了心底。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后,他迈步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跟上!”

    极其了解自家主公的阳春自然知道萧煜在叫自己,立刻便迈步跟了上去。

    萧煜在屋子里的塌上坐定,继而道:“说吧,你都查到什么了。”

    “查了梁宇。”

    阳春小心翼翼,又厚着脸皮把自己的消息说了出来。

    “梁宇是定远侯之子,回京的时候和您还有七公主在元宵灯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应当是从那时起,便已经对七公主......情根深种。”

    他低头咳了两声,尽量忽略萧煜脸上的神色,又道:“七公主对他心思如何属下不知,属下探听出来的消息是,梁宇自那时起便自请留在了京都,即使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远远没有在边疆来得自由,也不在乎。”

    “有人说他还在谋划着要进宫当禁卫军,那便可以时刻守候着七公主,没有想到此番荣城的事情,倒是给了他接近七公主的机会。”

    阳春深吸一口气,又道:“定远侯家世清白,世代清廉,赵帝对梁宇,算是满意。”

    “有意向......招梁宇作为公主驸马。”

    阳春已经不敢看萧煜的脸色了,天知道初初拿到这些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震惊,梁宇对赵意欢简直就是有备而来,密谋试图攻略啊!

    而他也已经能够想象萧煜在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会是多么狂风暴雨的一幕。

    所以阳春最后小心翼翼的又补上了一句:“消息上没说是谁的驸马,赵帝又不止七公主一个公主,也许是其他公主的驸马呢。”

    “是谁都不重要了。”

    就在阳春说完那句话战战兢兢的时候,突然听到萧煜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萧煜在听完阳春的话后,印象最深刻的不是赵帝对定远侯一家,对梁宇的看法,也不是梁宇对赵意欢的图谋,而是......

    两个人是在元宵灯会上初见的。

    他犹记得,元宵灯会结束后,赵意欢同他说的那些话,说她的心上人,是他萧煜。

    但现在看来,一切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也许就连赵意欢自己都分不清楚,她的心上人是一见钟情的梁宇,还是他萧煜这个梁国质子?

    萧煜涩然一笑,又道:“让白雪回来吧。”

    日后便莫要再查探关于赵意欢的一切消息了。

    这是他萧煜手中的最后一笔仁慈。

    阳春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主公这是在荣城遭受了多大的刺激,既然要让白雪回来,不让人留着保护七公主了吗?

    可是主公日后去荣城,不还会和七公主遇上吗?

    “日后我也不会去荣城了,要是有要事,便让赵胤庭过来相商。”

    萧煜的下一句话便解了让阳春不解的地方。

    他默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难受。

    明明他才是最希望萧煜一心扑在宏图大业上,不要被儿女情长所连累的人,但此刻看到这样的萧煜,看到他说出这些话时淡漠的表情,心里却觉得很是难受。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主公隐忍多年也应该意气风发,不应该是现在这幅模样的。

    “下去吧,本太子累了。”

    萧煜淡淡的开口,阳春不敢多言,只能退下,给白雪去了消息。

    白雪在荣城,这回收到消息远比在京都的时候快得多。

    她此刻已经见识完了那荣城内的法事,也瞧了几眼那林晓和那个道士之后的去处,等到回到府衙的时候,便收到了阳春的消息。

    阳春只说让自己回去一趟,没有说明原因。

    也许是主公有事要吩咐。

    白雪心想等她把事情汇报完后再去找主公和阳春,因为便直接先敲开了赵意欢的屋门。

    赵意欢已经和楚凌云说起别的事情了,看到白雪回来还很是高兴:“事情怎么样了?你没有受伤吧?”

    她担心白雪会因为被发现而受伤,但又知道白雪不是莽撞的人,且轻功和武功皆了得,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果不其然,白雪笑着摇头:“七公主,我有分寸的,只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还有楚小姐,可千万莫要太惊讶。”

    看到白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赵意欢眉头也忍不住皱起,道:“你说,我们且听着就是了。”

    “那说是一个法事,其实不如说是一个祭祀。”

    祭祀?

    赵意欢听完这句话内心便猛的一颤,这种偏远地方的祭祀,从来伴随着的,都不是什么好的情况。

    果不其然,下一瞬,白雪便道:“他们去了一处屋子,所有的民众都围绕在屋子外围,相当于把守,只有最要紧的几十个人进了屋子,然后抬了好几个......女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