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流一只手撑着脸,鼠标点在学生的作业上,申遥星站起来给她添了水,自己活动活动的时候对方的手机响了。

    宣流看了一眼,不太想接。

    跟当初申遥星嫌弃自己的电话如出一辙。

    但是打电话的人穷追不舍,宣流冷冰冰地喂了一声。

    申遥星坐着转体运动,一边看着宣流,用眼神问她自己要不要回避。

    宣流摆手。

    “宣流,明天有空……”

    “没空。”

    “不是……你拒绝得也太快了。”

    宣其品叹了口气,“明天带你对象来吃顿饭吧,上次急匆匆的,都没送什么东西给她。”

    宣流开了扩音,申遥星听到后抽了抽嘴角。想到当初参加前女友婚礼得到那张数额巨大的卡,申遥星觉得自己收了个烫手山芋,毕竟万一跟宣流离婚,她用的话还还不起。

    宣流看向申遥星。

    宣其品还在喋喋不休:“好歹见一面,即便很多人不知道我有你这个孩子,但我总要知道好好跟小申说几句话吧?”

    宣流噢了一声:“你和我老婆有什么话好说的?”

    宣其品听出了她口吻里的嘲讽:“作为长辈请我的女儿的对象吃顿饭怎么了?”

    申遥星还不太了解宣流家的情况,她想就算是假结婚,这面上也得装下去,于是点了点头。

    宣流:“地址。”

    对方的口气一下子轻快起来,“微信发你。”

    宣流把手机放一边,看向还举着手伸懒腰的申遥星:“不是周末要跟鸿影出去玩吗?”

    申遥星笑了一声:“有吗?你不是说鸿影没考好,没资格出去玩?”

    她冲宣流眨眼,宣流故作夸张地哎呀一声:“你怎么拆我的台啊。”

    申遥星坐到转椅上,滚着轮子凑到宣流身边:“去见你爸爸,我要买点什么吗?”

    宣流的头发披着,她俩洗发水都是同一种味道,似有若无的暧昧萦绕在两个人身边。

    宣流为什么总这么看我啊。

    有些人长得好就是天生含情目,真是讨厌。

    “不用,你人到就好了。”

    宣流微微侧着头,她的长发垂在一边,手像是要来牵申遥星的手,却又没伸过来。

    搞得申遥星都准备好了,对方却缩回去了。

    她噢了一声,“你爸爸……没再找……”

    宣流摇头:“他有点毛病。”

    这句话乍听起来是嘲讽,但好像又不全是。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宣流看了一眼:“挑的地方也真有意思。”

    申遥星一看,正好是她们明天打算去的地方,在宝塔山山上。

    只不过宣鸿影是打算去游乐园,然后跟申遥星继续去吃市里有名的苍蝇馆。

    宣鸿影完全没觉得家里来了小妈自己就消费降级了。

    反而发现申遥星不仅做饭好吃,出去找的饭馆也很好吃。

    申遥星还是有点紧张,她对宣其品的印象就是一个相貌过分年轻的长辈。

    对方和善是挺和善的,什么都不送,不符合礼数吧。

    宣流以为申遥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想到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申遥星不知道去了哪里。

    厨房传来声响,连宣鸿影都被香得整个人从梦中惊醒,闻着味去了。

    第二天中午去的路上,宣鸿影哈欠连连,她半夜吃申遥星做的甜点太过亢奋,天蒙蒙亮才睡着。

    还错过了早饭,又被宣流教训了一顿。

    宣鸿影:宣流娶了老婆之后脾气更不好了,自己不行,还怪我打扰她。

    开车的申遥星倒是气色很好,半夜做甜点早上还能很早起来,画着全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车载音乐的蓝牙连的是宣流的手机,基本都是老歌。

    没想到宣鸿影还会唱,特别是那首《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完全不像是她这个年纪会的歌。

    申遥星对这首歌印象也很深,她会想到那条突然造访又突然消失的不明生物。

    冬天的b市外面很冷,车开过观光大道,绕着象湖湖边开。

    荷花败了,枯枝竖着,远处依旧是游船,湖光山色在冬日也别有风味。

    申遥星做的甜品放在的后排,宣鸿影夸了一早上,从口感到包装,哈喇子都快留了一地。

    现在唱歌还时不时吸溜一声。

    申遥星憋着笑,副驾驶座上坐着的宣流看上去很安静,丝毫不为自己女儿的魔音困扰,像是习惯了。

    申遥星问她:“你怎么听的歌都这么有年代感?”

    宣鸿影抢答:“因为她岁数不小了!”

    宣流淡淡地说:“是啊,我和遥星都有代沟了。”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幽怨。

    宣流的手机还停留在微博的界面,正好是申遥星的微博。

    正处于青壮年的教授悲哀地发现自己很多都看不懂,她的世界本来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寻找族群占了大部分,娱乐消遣可能就的看点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