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喜欢珍珠了。”

    宣流想到从前,那张会嘎吱嘎吱响的破床,申遥星抱着她说我还挺喜欢你这玩意的时候。

    人在的时候好像最会说谎。

    也有人说那是真话。

    还是人类本身就擅长欺骗。

    包括我自己。

    宣流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个瞬间的感觉,像是乱石穿空,她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得到了什么。

    “对了,都被你打岔忘记接着问你了,你读博的时候跟你那个同学……”

    申遥星好奇得要死,也有点庆幸,还好宣流回国了。

    不然自己跟她可能真的碰不到,可能会继续相亲,也可能每次失败,最后拿不回钱也结不了婚也留不下来也出不了恶气。

    违背了她的初衷,连开始的可能都没有。

    “真的不熟……”聚会结束之后宣流穿了件外套,她还戴了一条毛线围脖,“我和她导师也不一样。”

    “顶多是实验室是隔壁,见到的次数会多一些。”

    宣流对之前的人生都没什么兴趣,算是努力的得过且过,“以前有同学和我说她喜欢我,我没在意,以为是开玩笑的。”

    宣流说起这段的时候依旧没什么表情,申遥星余光里的宣流甚至有点无所谓。

    申遥星问:“你都是一个人吗?”

    宣流很自然地点头:“是啊,但凡我晚生几年,是不是能早点遇见你?”

    申遥星的心颤了颤。

    这句话宣流并没有刻意地停顿,“遥星,我其实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我讨厌集体活动,也不喜欢集体生活,我喜欢独来独往,喜欢一个人待着。”

    申遥星:“那现在呢?”

    宣流垂眼,口气带着了几分无奈:“人在三十岁之前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就像她在徐觅双的同学录上写的那张资料卡,期待的恋人那一栏写着我不需要。

    现在回忆起来应该翻译成——

    我不会觉得有人会真正喜欢我,也值得我喜欢。

    “但一辈子有很多分水岭。”

    宣流没看申遥星,她依旧低着头,像在回忆过去踽踽独行的时光:“我很庆幸我在对的时间遇到了你。”

    如果能更早恢复记忆就好了,赶在孔九缪之前。

    申遥星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她总是被宣流反将一军。

    这时候气氛那么好,她却鬼使神差地想到宣流之前的拒绝。

    “宣流。”

    车开到停车位,申遥星欲言又止。

    宣鸿影开了车门直接跑了,觉得自己这灯泡本来就瓦亮瓦亮的,发情期的人鱼不好惹也是真的。

    宣流能忍是真的,那味都要是人能闻到估计能判个几年酒驾的。

    申遥星还握着方向盘,“对不起。”

    宣流看着她,“怎么了?”

    “我不该勉强你的,如果你不喜欢亲密接触,我也可以自己解决,还跟你生气……”

    申遥星也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类人,之前在匿名论坛也见过对象性性冷淡的帖子。

    哪能想到自己碰到了。

    她安慰了自己好久,这也不影响感情,毕竟人老了也下降了嘛。

    我们只是一步到位。

    再说了女性反正也可以自己来啊。

    亲密关系满足的方式很多,更重要的我和宣流的感情。

    嗯,感情。

    “宣流,我在那方面跟你合不来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的,你不要生气,是我自己太小气了……”

    “如果你讨厌性行为的话,那接吻总可以吧,上次你亲我那么用力,害我理解错了。”

    申遥星一边说一边低头解开安全带,她的声音都带着点委屈,可能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又把自己哄好了。

    “我觉得我这个人可能比较……啊……唔!”

    申遥星刚解下安全带,安全带还没自己收回去,她就被人拽向了副驾驶座。

    被人捧着脸,亲了个正着。

    宣流已经忍了很久了,她今年的发情期吃的药比去年还多。

    就是因为申遥星在她身边。

    祁荔说新药可能有副作用,宣流吃到现在绝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很容易意识涣散,但不至于失去理智。

    她的身体像是绷着一根弦,在想要就「进食」的时候发出被切割的声音。

    以至于「不小心」咬破了申遥星的嘴唇,粗鲁地去进犯对方的唇舌,像是要卷走申遥星所有的空气。

    “宣……”

    申遥星都快窒息了,她自认为吻技不错,但是碰到宣流就好像自己还没从新手村出来。

    重点是亲得也太那什么了。

    搞得我特别像小说写的那什么焚身。

    可恶,腿都软了。

    这个时候申遥星那点胜负欲窜上来,不甘示弱。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也趁宣流还没解开安全带,把人的座椅都放倒了,压在宣流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