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确游过几只海豚。

    宣流的手在栏杆下抓着申遥星的手,她又不能站起来,所以脸都憋红了。

    宣鸿影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去,这艘船是双层的,刚才祁荔说她去吃块蛋糕,估计也顾及不到这边的动静。

    仿佛天地间就剩她们两个人。

    宣流抓住申遥星的手,跟申遥星对视了几秒,她苦笑一声,一双眼满载痛苦与挣扎:“遥星,你也不用这么试探我的。”

    申遥星也不演了,“那你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她咬着嘴唇,用力甩开了宣流的手,任由自己掉了下去。

    让我赌一把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宣鸿影:这算什么赌啊,要玩就玩大的啰。

    祁荔:有些话现在说,以后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傻逼。

    宣其品给宣鸿影讲故事:从前有一个很帅的男的,他帅得暗无天日帅得无法无天,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

    宣鸿影(8岁):爷爷,差不多得了,你上次说帅得家财万贯……

    宣其品恼羞成怒:我本来就很有钱!

    宣鸿影(8岁):听祁荔阿姨说你的鞋都是奶奶买的。

    宣其品:因为她很爱我。

    当天的小学生作文,宣鸿影写了一篇《我的爷爷》

    因为写得很不贴合爷爷是个刻板老头的印象还过于恋爱脑,

    宣流收到了宣鸿影班主任的短信——

    请辅导孩子重新写一篇作文并在规定时间上传,谢谢!

    宣流根本没搭理。

    宣鸿影那年期末一张奖状没拿。

    祁荔给她寄了一沓三不好学生奖状。

    十八岁的宣鸿影把奖状上传——

    我们家没一个正常人。

    第69章 是你吧

    申遥星长这么大也就是本科跟周冷翘去毕业旅行看过海。

    宁湾是因为学校小学期的采风才来的,跟深度游压根不沾边。

    申遥星倒是不怕水,也会游泳,不过这么宽广的海域还是她让有点发憷。

    抓着栏杆的时候她就看到宣流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我说嘛,果然是骗我的,那之前她的屁股是焊死在轮椅上吗,装也不嫌累得慌。

    也不对啊,那我之前摸她腿,好像确实没啥感觉,那是怎么站起来的?

    等申遥星掉进海里的时候还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担心会淹死。

    祁荔就在楼下的船舱吃点心,刚跟宣鸿影玩了几次丢游泳圈,对方觉得无聊,自己跑出去玩了。

    宣流的这艘船是宣其品准备的,每次出海祁荔都会带一箩筐的东西吃。

    当然宣鸿影自己有单独的一筐。这小东西食量太大,祁荔这么爱吃鸡的狐狸都吃不过她。她以前跟尤嫚吃饭,都没看出对方食量大。

    人鱼,真是擅长伪装的生物啊。

    祁荔的叉子刚插进蛋糕顶的那颗草莓,就感觉窗边有黑影落下,下意识地抬眼,又看到熟悉的布料往下掉。

    “干什么啊?殉情?”

    她一时间竟然闪过了不少爱情剧模板,叹了口气还是上去了。

    在一边玩的宣鸿影也听到了动静,飞速地游过来。

    不会吧,谁掉下来了?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不是一首歌吗?

    申遥星在水里闭气,但这片海域太深了。她往下沉,氧气越来越少,睁开眼能看到深海里微光。

    她好像看见宣流游了过来,对方脸色苍白,没申遥星预想的那样变成人鱼,好像特别吃力。

    宣流虽然偶尔能站起来走几步,但是那也是偶尔,一般情况下她依旧是名正言顺的残废。

    这个道理她到现在都没明白,小时候出车祸她是大腿以下全都没有知觉。

    等到人生的第一次发情期,她跟申遥星在一起厮混了两个月,醒来以后发现变成了膝盖一下没知觉。

    不过是她忘记了那段日子,第二年发情期,她甚至有点惊恐地看着自己变成鱼尾的双腿。

    在焦躁难忍的发情期,双腿和鱼尾难以控制,还好是假期,她就一直泡在浴缸里,像是死了。

    宣鸿影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祁荔,秃毛狐狸送来抑制药,宣流才活过来。

    人类的青春期宣流早就过了,但听说是发情期是人鱼成熟期的开始,半人鱼什么都未知,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自我研究,宣流花了好几天适应自己的状态。

    时不时从人类的样子变成人鱼的形态,直到身体彻底习惯了抑制药,她才不会贸然地变回去。

    但是发情期的情潮很难压制,在汹涌的时候会让她的双腿变成鱼尾。

    第三年的发情期,宣流习惯了。但断断续续的梦境也逐渐变成了连续剧,梦里有个凶巴巴的小姑娘,这个不许那个不许,还会拿锅铲打她,抱怨这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