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树眼神扫到站在后面的左佑,当即瞪大了眼睛,一脸意外,“这打扮绝了啊,咱们t市在拍什么武侠片吗?”

    “别想转移话题。”言竹瞪了他一眼,慢慢地扶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撩开衣服看了一眼……虽然隔着纱布和绷带什么也看不到,但至少求个安心。

    “我都说了没事儿。”言树把衣服放下去,绕过自家大哥走到左佑面前,围着他转了好几圈。

    “不得了啊不得了,这头发竟然是真的哎,还有这衣服……”

    “你别这么没礼貌。”言竹拉住他,“这是你娄哥今天晚上从商业街带回来了,这孩子迷路了,在你这儿住一晚。”

    “不是,这么大人了还能迷路啊?”言树咧嘴笑了一声,“再怎么迷路也应该有手机啊,直接联系父母不就好了。”

    “别胡说,就是因为没手机才麻烦。”言竹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警告了一句,随后才看向左佑,“这是我弟弟,言树,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绝对没有恶意,你不用拘谨。”

    左佑点了点头,对着言树拱了拱手,“在下左佑,叨扰了。”

    言竹:……

    言树:???

    “哎哈哈哈哈……”言树捂着肚子差点笑翻在地,“哎呦,我的伤,不行了笑死了。”

    左佑被他笑得愣了一下,随后才恍然大悟。

    这里的人似乎与他们那边不同,见面寒暄的那套说辞在这里似乎是行不通的。

    “兄弟,你这是还没出戏呢啊?哈哈哈…”言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我看你这身夜行衣,应该是演的什么杀手刺客之类的吧?”

    “你……”左佑被他的话一惊,向后退了一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浑身的气势也陡然间变得可怕起来。

    还想再跟他开玩笑的言树身子一抖,笑声也嘎然而止。

    “得得得,这么凶,演技挺好啊。”言树吐了吐舌头,捂着小腹走到沙发坐下,“住这儿就住这儿吧,我是无所谓啦,不过大哥你可要睡沙发了。”

    “这个不用你废话。”言竹翻了翻白眼,对左佑说,“你也坐吧,我去给这个小子做饭,你要再吃一点吗?我看你晚上吃的不多。”

    “不必了,多谢。”左佑摇了摇头,轻轻地在言树对面坐了下来。

    言竹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脱了外套就走进了厨房。

    言树见自家大哥走了,又嬉皮笑脸地往左佑身边蹭,“你不吃就对了,我哥做饭超难吃的。”

    “他是你兄长,你怎可这般说他?”左佑微微皱起了眉。在他眼中,言竹算是个正人君子,待人谦虚和善,而身为他的弟弟,这个叫言树的简直是倨傲无礼。

    “哎?你还演?”言树表情惊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该不会是个中二病患者吧?”

    完全听不懂的左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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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言树家住的第一晚,可以说并不怎么美好。

    窗外的各种奇怪声响让左佑睁着眼睛度过了一夜,左佑头一次觉得自己太过敏锐的神经并非什么好事儿。

    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同的,外面那些奇怪的声音也并没有危险,可他就是,无法入睡。

    好在他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一晚不睡并无大碍,可这种习惯最好尽快改过来,不然就算大难不死,他自己也会被自己折磨而死。

    “早,你的衣服回来我再帮你洗,先穿我弟弟的衣服吧。”

    言竹清早敲开房门,把一身衣服递给左佑,随后佯装毫不在意的去收拾屋子,实则不着痕迹地盯着左佑。

    左佑昨夜穿着衣服睡了一整晚,言竹虽然没问,但已经猜到了大概,左佑肯定是在隐瞒什么。

    左佑拿着衣服看了看,之后一脸茫然。这些奇怪的衣服……要怎么穿?

    左佑有些犹豫的看向言竹,嘴巴动了动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上下打量这人是怎么穿的。

    而言竹却觉得他在害怕,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回头对他说:“快换上吧,今天天气冷,你再穿着你这身夜行衣,会冻坏的。”

    言竹说的随意,眼神却已经凝重了起来。

    左佑这种遮遮掩掩的举动明显不正常,之后只要确定他身上有伤,就能肯定他一定被虐待过,而且根据左佑昨天所说的话,这孩子很有可能是从小就被拐卖的。

    身为人民的公仆,他有义务打击这种违法行为,将少年从泥沼中拉出来。

    “嗯。”左佑已经把言竹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大概明白了这些衣服怎么穿,随后也不在意这人在场,把衣服搭在椅子上,便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言竹目不转睛。

    脱下外衫之后,里面是洁白的里衣,左佑解开腰带,把裤子也脱了,露出了宽大的白色亵裤。

    言竹:……这古装还是里里外外全套啊?

    脱完了裤子,左佑回头看了一眼,见言竹表情古怪,有些不明所以,拿起椅子上的毛衣就要套上。

    “等等!咳!”言竹瞬间回过神来,拽住左佑手里的毛衣,“是我疏忽了,你这……里衣,里衣也换了吧,我这就去拿。”

    说完,言竹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身新的秋衣秋裤,还拿了一条平角内裤。

    言树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忙前忙后,开口道,“哥,你这可比伺候我还用心啊,把人家当祖宗哄着了?”

    “你懂什么!”言竹走过去拍了他一巴掌,“这孩子身份有问题,可能牵扯到了大案,你少给我贫嘴。”

    言树眼睛瞪圆,吸了一口冷气,“嘶!你是说……”

    “你别想!”言竹赶紧打断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件事交给我,你少跟这孩子搭话,他可能受过刺激,一会儿我带他去看看心理科。”

    “行了行了,你还不放心我嘛。”言树耸耸肩,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