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一进门就发现客厅黑漆漆的,吓得言树还以为左佑被自己骂了一顿,心中一委屈,直接跳楼了!

    然而等他打开客厅的大灯之后,却发现这人正缩在沙发上,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言树:“……”不好!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言树。”左佑一米八的大个蜷缩在沙发上,不可谓不可怜,那双大眼睛水灵灵地盯着他,粉红的薄唇轻轻开合,吐出了他的名字……

    但别想这样萌混过关!

    “你特么的又干了什么好事?”言树眼睛一瞪,丝毫不为所动。

    实在是这人前科累累,之前因为好奇心旺盛,祸害了家里不少东西,而这人每每犯了错都是这副‘我很无辜’的鬼样子。

    言树一开始还会被他装模作样的打动,但如今几乎已经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就算这人对他启动超萌撩人形态,他也坚决不会低头。

    “我……”左佑有些心虚地指了指厨房,“就是微波炉不太听话,我修理了它一顿。”

    言树:“???”

    言树赶紧跑进厨房看了一眼,只见料理台上,本来方方正正的微波炉,此刻正已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可怜巴巴地躺在那里,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虐待了一番……

    “这特么……”言树揪头式暴躁,眼见旁边还放着似乎要准备热一下的饭菜,立刻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左佑这个蠢货!

    “你要怎么解释?”言树转身回客厅,一脸山雨欲来,“别告诉我你跟微波炉有仇。”

    “……”左佑眼神飘忽,被言树瞪的又往后缩了缩,“我错了……”

    “你错个屁啊!”言树简直要原地爆炸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特么用微波炉之前不知道要插上电源吗?它究竟做错了啥你要这么对待它?”

    “你告诉我,究竟是用什么东西砸的,你是大力士啊?”言树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被气到升天了,今天左佑要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不会跟他客气。

    “用手……”左佑实话实说,那铁皮盒子并不太结实,他两拳头下去,就变形了。

    言树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要不他一会儿把那铁盒子再拍回来?只是可能回不去之前那般平整了。

    “你特么的……用手?”言树才要骂他,但脑袋率先反应过来,不由得吓了一跳。

    用手把微波炉打成了那样儿?您别吓我!

    言树赶紧抓起左佑的手看了看,果然见上面有两个细小的伤口,像是被铁片划伤的。

    这下子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言树赶紧去翻医药箱,找来酒精棉球给他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

    左佑本来想拒绝,跟他说这点小伤根本无关痛痒,可这人才刚发过火,他果断地选择了闭嘴,乖乖地把手伸过去任他折腾。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言树一边忙活一边唠叨,等给他贴好了创口贴,再想起这人办的这些蠢事,忍不住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

    “唔。”左佑很适时地哼了一声,表达了伤口真的很疼,之后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所以你一天没吃饭?”言树很快就抓到了重点。

    这人中午不接电话一定是在睡觉,醒来之后给自己回了电话,然后决定自己热饭,但因为不知道要插电源,就把微波炉搞坏了。

    看着左佑点头,言树很想问他一句:你是大型智障吗?不会用微波炉就不能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看电视里面说,电器坏了只要敲一敲就好了。”左佑怕他一会儿继续骂人,好声好气地解释了一句。

    “我拜托你别说了。”言树抹了一把脸,决定以后少让左佑看那种脑残的电视剧。

    “对不起。”左佑惭愧地低下了头。

    “算了,我去做饭。”言树瞪了他一眼,到底是没有再骂,毕竟这笨蛋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言树满脸悲怆地去厨房给他做饭,心中想着,以后还是每天自己点了外卖给左佑送回来吧,要不就让他大哥回来给人做饭,至于厨房,以后严禁左佑入内!

    两人低气压地吃完了晚饭,之后言树打扫了厨房,又处理了已经不能用的微波炉,等他忙完,又到了左佑去上班的时间。

    言树冷着脸给这人套上衣服,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在伺候低能儿童,脸上一个没绷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左佑见他笑了,还以为雨过天晴,也跟着笑了起来,结果这人却一巴掌拍了过来,拍得左佑头都歪了一下。

    “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敢闯祸,当心我把你轰出去。”言树微微红着脸,恶狠狠的说。

    “嗯。”左佑点了点头,老实的一批。今天确实是他的错,看来等他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买一台微波炉了。

    ……

    今晚的天府小区依旧平静,昨夜带左佑去巡逻了几圈之后,付君伟决定今天让左佑跟着门卫老李去看守车库,也算让他全方位的了解这份工作。

    左佑跟着老李离开的时候,付君伟敏锐地看到这人手上的创口贴,不由得问了一句,“你这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受伤了?”

    “这个……”左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贴着的东西,“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啧啧啧~言树他也太不会照顾人了吧?”付君伟咂了咂嘴,“你可得小心着点,受伤了言树那家伙会心疼的。”

    “嗯。”左佑点点头,心中却腹诽,言树那家伙才不会心疼,不骂自己他就知足了。

    ……

    看守车库的大叔叫李常帆,今年六十岁了,听说也是找了关系才在这里当的保安。

    虽然已经年近花甲,但看上去却很精神。

    左佑跟在他身后微微眯起了眼睛,昨天倒是不曾注意过这个人,本以为只是个普通人,但现在看来却是有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