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言树一脸严肃地看着左佑,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说。”左佑点头。

    “那个……”言树深吸了一口气,“我爸妈知道你跟我的事情了。”

    左佑:“……”

    卧室里沉默了几秒,但言树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左佑轻轻开口。

    “嗯。”左佑看上去十分镇定,“那我们回去吧,顺便也去拜访我的养父养母。”

    “等等!这件事情是这么简单的吗?”言树觉得头疼,抓着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你以为你是去通知一下他们吗?啊?”

    “嗯……我并没有这么想。”左佑任他摇晃,无奈道,“我是说,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当然要去拜访他们。”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他们不同意怎么办?”言树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沮丧,“我本来想,现在已经买了房,等以后我们两个工作都稳定下来再告诉他们,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

    “言树。”左佑打断他,无奈地把人搂进怀里,“你应该相信我。”

    “哈?”言树抬头看他,“相信你什么?相信你这个蠢货会把事情搞砸吗?”

    别怪他这么说,左佑才到这个世界一年,虽然看上去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但犯傻是常有的事儿,万一他父母瞧不上左佑,那不就糟糕了?

    “不是,你应该相信我会让他们满意。”左佑慢条斯理地说,“我的为人你知道的,虽然我没有在你们这边上过学,但之前也学过琴棋书画,功夫也还算上等,容貌……”

    “停!”言树满头黑线地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不要再说了,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左佑:“……”

    ……

    就算再怎么纠结,家该回还是得回,而且越快越好,拖的越久对他们两个越不利。

    左佑的养父母那边还好说,毕竟只是名义上的父母,他们好好的沟通一下就可以了,关键在于言树这边。

    元旦假期这天,趁着所有人都在家,言树终于决定带着左佑回去。

    “行了,就这样吧。”言树把外套帮左佑整理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为了让左佑看上去成熟一些,他特意选了一件深色的中长款外套,左佑穿上去非但不显老,反而十分帅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言竹在旁边酸溜溜的说。

    今天陪两个人回家见家长,保不准就要提到他这个当哥哥的个人问题,毕竟连小自己好几岁的弟弟都有对象了,他还没个着落……到时候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修罗场。

    “你羡慕不来的,哼!”言树气哼哼地对他说。要不是他大哥突然犯蠢,他跟左佑也不用紧张兮兮地回家等候审判了。

    言竹自知理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行了吗?行了就走吧,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哼!”言树拎起地上的东西,拉着左佑下了楼。

    因为元旦放假的缘故,外面的车出奇的多,三人在路上堵了一会儿,才逐渐接近言树父母所在的小区。

    距离越来越近,言树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但身旁的左佑一直一副淡定的不得了的样子,言树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什么,为什么能这么镇定。

    但该来的总归会来,无论言树多么希望路途再长一些,他们还是很快就到了家。

    言树站在自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按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出来开门的是言情,小姑娘一开门就兴冲冲地把左佑拉了进去,“左大哥你来啦!你今天好帅啊!”

    “你哥哥不帅吗?”言树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都帅好啦。”言情笑嘻嘻地说。

    客厅里,言父正在看电视,见到自家两个儿子领着一个样貌不错的年轻人进门,没什么表情地站了起来。

    “爸……”言树赶紧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爸您站起来干嘛?快坐下,自己家不用这么客气。”

    言爸爸的冷漠表情瞬间破功,没好气的糊了儿子一巴掌,“赶紧滚蛋,没你这个儿子。”

    “别啊爸,我滚了你不是会偷偷哭吗?”言树死皮赖脸地蹭着自家老爹,同时对左佑眨了眨眼睛。

    左佑收到暗示,连忙提着东西走了过来,“您好,我是左佑。”

    “我知道。”言父一下子冷下脸,刚想要开口却被从厨房走出来的言母打断。

    “哎呦!这就是小左?快坐下站着干嘛?”言母从厨房里出来,警告般地瞪了言父一眼,随后亲切地上前接过了左佑手里的东西,“下次不要买东西了,别像二乖一样乱花钱。”

    左佑立刻受宠若惊的对着言母鞠了一躬,“打扰您了。”

    “你这孩子真客气。”言母笑着拉住左佑的手,让他坐在了沙发上。

    左佑坐下之后,扯了扯言树的袖子,在这人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言树额头青筋直跳,那口型说的分明是“二乖”两个字!

    言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捂着嘴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里端了水果出来,放到左佑跟前,“左大哥吃水果,不用客气。”

    言情塞给左佑一个橘子,随后坐到自家老爸身边,在他腿上拍了两下,“爸你放轻松一点儿嘛,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今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言父一脸心塞,虽然女儿这两天没少给他做心理辅导,但他依旧接受不了。

    自家宝贝儿子被个小白脸勾搭着走上了不归路,让他怎么开开心心的?没有气出心脏病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言树见气氛有些压抑,眼睛转了转,把左佑刚才拎进来的酒放在了桌子上,“爸你看,这是不是你一直想尝尝的那种酒?”

    言父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好酒,八百一瓶,两瓶一千六,这两个臭小子也是真敢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