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免南的话，余知夏非常尴尬，不知所措。
他只是欣赏江免南的设计，但要论他本人如何，余知夏丝毫不了解。
再论关系，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每次聊得也都是跟服装有关的话题。
今天出来也只是谈合作的事情罢了，他压根就没想过会突然变成这样。
余知夏没有回应，江免南笑了笑，又道：“我以为你察觉到了，不然合作的事，我找其他员工跟你谈就好，也不会特意带你逛我的工作室。”
余知夏：“……”
这能察觉到个鬼啊，谁会往这方面想。
他直接拒绝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江免南的笑意瞬间消失，大概没想过会收到余知夏这么干脆的拒绝，他道：“能问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们工作室的内部工作流程，开始是你来跟我谈的合作，我以为就是跟你商量……如果你找了其他员工跟我对接，我当然也接受的。”
“你带我参观工作室，我很开心，因为是真心喜欢这个品牌，但我并没有多想。”
“平时我们也不说私人情况，交流的大部分都是服装相关，我真的没有察觉到其他，对不起。”
“是我太突然了对吗？”江免南说，“那我们先慢慢地互相了解，好吗？”
余知夏：“……”
可他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表达拒绝啊。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已经有……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还挺烫嘴，余知夏说出来不容易。
顾静砚的模样浮现在他脑海，这还是他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有男朋友了，虽然是假的。
江免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余知夏道一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但从余知夏的整个表达方式来看，确实会叫人误会。
好像是受不了江免南说的慢慢了解，怕他还会再纠缠，所以用了这种直接斩断后路的说法。
余知夏说：“我今晚就是约了……我男朋友，他等会儿就会来接我了，对不起江老师，变成现在这样，我也觉得很遗憾……”
这点余知夏没说谎，不久前顾静砚问他在哪里，说要来接他，余知夏就把自己在的定位发给他了。
顾静砚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此时此刻余知夏期待着他下一秒就能出现，把自己从这样的场景中解救出去。
“你不用一直跟我道歉，是我唐突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江免南道：“那就等你男朋友来接你吧，能配得上你，他一定是个很优秀出众的人吧。”
言外之意，他也想看看。
还是不信余知夏有男朋友，除非亲眼看到。
正巧顾静砚的电话及时打来，余知夏赶紧接了：“喂？”
顾静砚问：“你那边结束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好吗？”
感谢顾静砚宛如听到了他的内心召唤，余知夏应道：“嗯，我这边刚结束……”
要不要叫一声什么？
老公？亲爱的？
但余知夏自己都觉得肉麻，绝对叫不出口，他要是叫的不自然，江免南肯定更加怀疑。
最后喊了声：“……哥，你现在过来吧。”
叫哥还是挺顺口的，毕竟年纪就在那，这声哥也是应该的。
顾静砚顿了顿：“你叫我什么？”
问什么问！
别问了！
余知夏脸热：“……我饿了，你快点过来。”
顾静砚就不问了，到底不是什么诡异的称呼，他只是受宠若惊，并非不能接受。
“好，我马上来了。”
二十分钟左右，顾静砚就到了。
余知夏在入口的沙发上跟江免南尴尬对坐，看到顾静砚的车，终于感觉得救，立刻跑出去。
顾静砚脸上的淤青还是明显，但并不妨碍他帅。
一身黑色休闲装，肩宽腿长，气场很高傲冷淡的样子，可看到余知夏，就上扬了嘴角，瞬间柔和。
“你饿了？等会儿想吃什么？”
余知夏觉得应该肉麻亲密一下，可顾静砚真人在他面前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随便的，吃什么都好。”
“你知不知道随便的难度最高了？”顾静砚问，“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正说着，江免南也走了过来，似乎要这样亲眼确认后才能死心。
余知夏赶紧道：“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artemis的设计师，江老师。”
顾静砚记得，那个让他误会过的茶老师。
余知夏说清是合作后，顾静砚就解除了对他的误会，但现在见到真人，顾静砚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来自男人的神秘直觉，以及守好老婆不被别人抢走的神秘本能。
顾静砚对陌生人是有些冷漠的，只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哦，你好。”
余知夏道：“江老师，今天很谢谢你带我参观工作室，那我先走了。”
江免南没什么表情，只看了顾静砚几眼，视线一直落在余知夏身上：“……好，再见。”
余知夏松出一口气，拉过顾静砚转身，小声道：“走吧走吧。”
顾静砚觉得哪里奇怪，上车后才问：“怎么了，刚才那家伙想吃了你啊？”
“……不是，没有。”
这种事该怎么说，能告诉顾静砚吗，余知夏不确定，他觉得涉及了江免南的个人隐私，还是不说好。
但顾静砚又不是傻子。
余知夏的行为明显反常，又是叫他哥又是要拉着他赶紧走……
再回忆一下刚才江免南看向余知夏的眼神，顾静砚就做出了大胆猜测：“那家伙该不会是想泡你吧？”
“……”
余知夏沉默，没想到顾静砚猜得这么准，虽然用词粗鄙了些。
这种时候的沉默基本等于默认。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真会是顾静砚最初猜的那样，茶老师就是茶老师。
顾静砚立刻化身成为愤怒的奴隶，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能正大光明发火，他肯定要给江免南一拳。
竟然敢惦记别人的老婆，真是可恶。
顾静砚：“所以他就是借着合作的名义接近你，实际上是想追求你？”
顾静砚一句戳中了事情的本质，也是余知夏之前没想到的方面。
他还以为江免南是认可自己的实力，才提出要跟他合作的。但被顾静砚这么一提醒，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很有可能真是这样。
今天说是商量合作的事，顺便逛下工作室。
结果只逛了工作室，正经合作的事一句没说，江免南一直在介绍无关的东西，像是他留学多少年，在国外的生活经历。
顾静砚继续说着：“这种招数我见多了，签了合同又怎么样，反正不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发售时期。这样你就会一直去找他，他也能有正当理由跟你来往接触。”
“再说衣服不正式销售，你也拿不到尾款，万一发行成爆款，他也是赚的。”
“啧啧啧，一边泡人一边赚钱，这计划两不耽误啊。”
余知夏更沉默了，因为被顾静砚说中了。
江免南确实没保证过发行日期，只说了个笼统的大概，目前也只收了5的定金，剩下的要等衣服发售后再结。
余知夏不是为了赚钱才答应的，签合同的时候就没考虑太细，只想着自己的画作能被artemis认可，能出现在衣服上，这样就很满足了。
心里还留有一点点的幻想，余知夏小声地说：“……可是，他已经在品牌公众号发过这系列的概念图，说过明年上市的。”
顾静砚轻笑一声：“你知道吗，现在有些公司跟工作室，就喜欢找大学生合作，为什么呢，因为好骗。”
“画大饼知道吧？为了稳定你，先哄你答应。发公众号最多算个民意调查，要是喜欢的人多，发了他也赚钱啊，要是反响一般，明年多的是理由不上。”
“……这么狠吗？”
余知夏再无话反驳了，他觉得顾静砚说得都对，都很有道理。
顾静砚一顿叭叭完，侧眼看到身旁的余知夏沉默且低落，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肯定对他性格单纯的老婆造成了不小打击。
也是，知道能跟自己喜欢的品牌合作时，余知夏多开心。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类似梦想实现，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现实真相很残忍，没有那么多梦想光环，只有利益的得失。
而且是不是凭借真正实力都不确定了，想到可能只是江免南追求自己的一种方式，余知夏怎么可能不失落。
“这些只是我胡乱猜测罢了，你也别就这么当真了。”
顾静砚赶紧补救：“有可能他人品正直，道德高尚，是我小人之心了。”
余知夏摇摇头，他也不觉得江免南是多么正直高尚的人。
“……就是有点落差吧，本来我以为他是真看中我的能力，才想要跟我合作的。”
“先别急着失落啊，我这些都是胡说。”
顾静砚扯开话题：“还是想想等会儿去吃什么吧，多吃点好吃的，心情就会好了。”
余知夏叹了声气，哪里还有吃东西的胃口。
“对了，今天出来，我也是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的……”
“嗯？要跟我说什么？”
余知夏抿抿嘴，好像心情低落的时候，紧张都不会有了。
他能很直接说出来：“……就是你今天，给我钱的行为，其实我不是很能接受。”
“哪里不能接受？”
“……”
“没事，你直说，我尊重你的想法。”
余知夏就直说了：“……我会感觉很奇怪，好像被你包-养一样。”
他只是欣赏江免南的设计，但要论他本人如何，余知夏丝毫不了解。
再论关系，他们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每次聊得也都是跟服装有关的话题。
今天出来也只是谈合作的事情罢了，他压根就没想过会突然变成这样。
余知夏没有回应，江免南笑了笑，又道：“我以为你察觉到了，不然合作的事，我找其他员工跟你谈就好，也不会特意带你逛我的工作室。”
余知夏：“……”
这能察觉到个鬼啊，谁会往这方面想。
他直接拒绝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江免南的笑意瞬间消失，大概没想过会收到余知夏这么干脆的拒绝，他道：“能问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们工作室的内部工作流程，开始是你来跟我谈的合作，我以为就是跟你商量……如果你找了其他员工跟我对接，我当然也接受的。”
“你带我参观工作室，我很开心，因为是真心喜欢这个品牌，但我并没有多想。”
“平时我们也不说私人情况，交流的大部分都是服装相关，我真的没有察觉到其他，对不起。”
“是我太突然了对吗？”江免南说，“那我们先慢慢地互相了解，好吗？”
余知夏：“……”
可他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表达拒绝啊。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已经有……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这三个字还挺烫嘴，余知夏说出来不容易。
顾静砚的模样浮现在他脑海，这还是他第一次告诉别人自己有男朋友了，虽然是假的。
江免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余知夏道一惊：“……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但从余知夏的整个表达方式来看，确实会叫人误会。
好像是受不了江免南说的慢慢了解，怕他还会再纠缠，所以用了这种直接斩断后路的说法。
余知夏说：“我今晚就是约了……我男朋友，他等会儿就会来接我了，对不起江老师，变成现在这样，我也觉得很遗憾……”
这点余知夏没说谎，不久前顾静砚问他在哪里，说要来接他，余知夏就把自己在的定位发给他了。
顾静砚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此时此刻余知夏期待着他下一秒就能出现，把自己从这样的场景中解救出去。
“你不用一直跟我道歉，是我唐突了，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江免南道：“那就等你男朋友来接你吧，能配得上你，他一定是个很优秀出众的人吧。”
言外之意，他也想看看。
还是不信余知夏有男朋友，除非亲眼看到。
正巧顾静砚的电话及时打来，余知夏赶紧接了：“喂？”
顾静砚问：“你那边结束了吗？我现在过来接你好吗？”
感谢顾静砚宛如听到了他的内心召唤，余知夏应道：“嗯，我这边刚结束……”
要不要叫一声什么？
老公？亲爱的？
但余知夏自己都觉得肉麻，绝对叫不出口，他要是叫的不自然，江免南肯定更加怀疑。
最后喊了声：“……哥，你现在过来吧。”
叫哥还是挺顺口的，毕竟年纪就在那，这声哥也是应该的。
顾静砚顿了顿：“你叫我什么？”
问什么问！
别问了！
余知夏脸热：“……我饿了，你快点过来。”
顾静砚就不问了，到底不是什么诡异的称呼，他只是受宠若惊，并非不能接受。
“好，我马上来了。”
二十分钟左右，顾静砚就到了。
余知夏在入口的沙发上跟江免南尴尬对坐，看到顾静砚的车，终于感觉得救，立刻跑出去。
顾静砚脸上的淤青还是明显，但并不妨碍他帅。
一身黑色休闲装，肩宽腿长，气场很高傲冷淡的样子，可看到余知夏，就上扬了嘴角，瞬间柔和。
“你饿了？等会儿想吃什么？”
余知夏觉得应该肉麻亲密一下，可顾静砚真人在他面前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随便的，吃什么都好。”
“你知不知道随便的难度最高了？”顾静砚问，“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正说着，江免南也走了过来，似乎要这样亲眼确认后才能死心。
余知夏赶紧道：“哥，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artemis的设计师，江老师。”
顾静砚记得，那个让他误会过的茶老师。
余知夏说清是合作后，顾静砚就解除了对他的误会，但现在见到真人，顾静砚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来自男人的神秘直觉，以及守好老婆不被别人抢走的神秘本能。
顾静砚对陌生人是有些冷漠的，只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哦，你好。”
余知夏道：“江老师，今天很谢谢你带我参观工作室，那我先走了。”
江免南没什么表情，只看了顾静砚几眼，视线一直落在余知夏身上：“……好，再见。”
余知夏松出一口气，拉过顾静砚转身，小声道：“走吧走吧。”
顾静砚觉得哪里奇怪，上车后才问：“怎么了，刚才那家伙想吃了你啊？”
“……不是，没有。”
这种事该怎么说，能告诉顾静砚吗，余知夏不确定，他觉得涉及了江免南的个人隐私，还是不说好。
但顾静砚又不是傻子。
余知夏的行为明显反常，又是叫他哥又是要拉着他赶紧走……
再回忆一下刚才江免南看向余知夏的眼神，顾静砚就做出了大胆猜测：“那家伙该不会是想泡你吧？”
“……”
余知夏沉默，没想到顾静砚猜得这么准，虽然用词粗鄙了些。
这种时候的沉默基本等于默认。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真会是顾静砚最初猜的那样，茶老师就是茶老师。
顾静砚立刻化身成为愤怒的奴隶，要有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能正大光明发火，他肯定要给江免南一拳。
竟然敢惦记别人的老婆，真是可恶。
顾静砚：“所以他就是借着合作的名义接近你，实际上是想追求你？”
顾静砚一句戳中了事情的本质，也是余知夏之前没想到的方面。
他还以为江免南是认可自己的实力，才提出要跟他合作的。但被顾静砚这么一提醒，他才慢慢反应过来，很有可能真是这样。
今天说是商量合作的事，顺便逛下工作室。
结果只逛了工作室，正经合作的事一句没说，江免南一直在介绍无关的东西，像是他留学多少年，在国外的生活经历。
顾静砚继续说着：“这种招数我见多了，签了合同又怎么样，反正不会给你一个明确的发售时期。这样你就会一直去找他，他也能有正当理由跟你来往接触。”
“再说衣服不正式销售，你也拿不到尾款，万一发行成爆款，他也是赚的。”
“啧啧啧，一边泡人一边赚钱，这计划两不耽误啊。”
余知夏更沉默了，因为被顾静砚说中了。
江免南确实没保证过发行日期，只说了个笼统的大概，目前也只收了5的定金，剩下的要等衣服发售后再结。
余知夏不是为了赚钱才答应的，签合同的时候就没考虑太细，只想着自己的画作能被artemis认可，能出现在衣服上，这样就很满足了。
心里还留有一点点的幻想，余知夏小声地说：“……可是，他已经在品牌公众号发过这系列的概念图，说过明年上市的。”
顾静砚轻笑一声：“你知道吗，现在有些公司跟工作室，就喜欢找大学生合作，为什么呢，因为好骗。”
“画大饼知道吧？为了稳定你，先哄你答应。发公众号最多算个民意调查，要是喜欢的人多，发了他也赚钱啊，要是反响一般，明年多的是理由不上。”
“……这么狠吗？”
余知夏再无话反驳了，他觉得顾静砚说得都对，都很有道理。
顾静砚一顿叭叭完，侧眼看到身旁的余知夏沉默且低落，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肯定对他性格单纯的老婆造成了不小打击。
也是，知道能跟自己喜欢的品牌合作时，余知夏多开心。
对他来说，这种感觉类似梦想实现，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现实真相很残忍，没有那么多梦想光环，只有利益的得失。
而且是不是凭借真正实力都不确定了，想到可能只是江免南追求自己的一种方式，余知夏怎么可能不失落。
“这些只是我胡乱猜测罢了，你也别就这么当真了。”
顾静砚赶紧补救：“有可能他人品正直，道德高尚，是我小人之心了。”
余知夏摇摇头，他也不觉得江免南是多么正直高尚的人。
“……就是有点落差吧，本来我以为他是真看中我的能力，才想要跟我合作的。”
“先别急着失落啊，我这些都是胡说。”
顾静砚扯开话题：“还是想想等会儿去吃什么吧，多吃点好吃的，心情就会好了。”
余知夏叹了声气，哪里还有吃东西的胃口。
“对了，今天出来，我也是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的……”
“嗯？要跟我说什么？”
余知夏抿抿嘴，好像心情低落的时候，紧张都不会有了。
他能很直接说出来：“……就是你今天，给我钱的行为，其实我不是很能接受。”
“哪里不能接受？”
“……”
“没事，你直说，我尊重你的想法。”
余知夏就直说了：“……我会感觉很奇怪，好像被你包-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