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皱眉:“你该不会是为了独吞这些银票,所以随便找了个地方骗我们吧?”

    这里面可有二公子的二十万两银票,他居然也敢拿?

    江佑鸣气呼呼的开口:“闭嘴,我才不是这种人。我明明就是藏在这里了。”

    江佑鸣又挖了一会儿,直到确认真的不见了,他才哭丧着脸坐在了墙边:“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放在这里了。”

    唐希硕看了看周围,语气十分淡定:“现在,有两个可能。”

    江佑鸣看向唐希硕。

    “第一,像我随从说的一样,你在演戏骗我。”

    江佑鸣脸红脖子粗的就要反驳。

    “第二,有人看到了你在这里藏东西,在你离开后,悄悄地把东西拿走了。”

    江佑鸣一愣,他当时埋的时候匆忙,确实没办法保证周围没人:“可恶,到底是谁偷了我的东西!”

    唐泽悠悠提醒:“不是你的东西,是我家主子的东西。”

    江佑鸣气呼呼:“现在争辩这个有意思吗?东西都没了!”

    唐希硕无奈:“算了,你先去之前行骗的那家酒楼休息吧。我们还要去一趟皇宫。”

    江佑鸣很委屈很绝望,他本来有机会抱住这个大腿的。可是,银票一丢,这大腿就不好抱了。

    第85章

    进宫为七皇子治病「1」

    唐希硕带着唐泽离开了,江佑鸣站在原地,越想越生气。

    他从怀里掏出了四个铜板,包在两个手的手心里,在手里摇晃了几下之后,丢在了地上。

    看了眼四个铜板的情况,江佑鸣更疑惑了,从卦象上来看,他今日并没有破财之象。

    没有破财之象,银票却不见了……

    江佑鸣想了想,很快想明白了,所以自己今日还是有很大可能把丢掉的银票拿回来的。

    江佑鸣赶忙又卜了一挂。

    卦象显示,今日他并没有血光之灾。

    江佑鸣顿时放心了不少,那他去追毛贼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丢了性命了。

    一天只能卜卦三次,江佑鸣早晨出门时已经用过一次了。

    如今,三次机会已经用完,江佑鸣没办法再算贼人去往何方,只能去各大银号碰碰运气。

    说不定那个贼人会正巧去取银子呢?

    此时的唐希硕已经和唐泽站在了皇宫门口,等着进宫为七皇子治病。

    站在皇宫门前的唐泽异常的沉默,他死死的盯着皇宫大门。

    当初,就是那个狗皇帝下的令,杀了他们赵家八十余口,又把那么年幼的他们全部流放到苦寒之地。

    他的弟弟,被流放时才只有两岁,受不了路上的颠沛流离,连路程的一半都没有坚持到就直接丢了性命。

    还有他那么多的姐姐妹妹,全都被充为官妓,一辈子都毁了。

    他在苦寒之地十年,十年里,他和他的那些兄弟遭受了太多折磨,自幼锦衣玉食没受过苦的他们,压根受不了那么艰苦的环境。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兄弟越来越少,直至只剩下他一个人。

    唐泽的面具下,两行不甘的眼泪一直往下流。

    他紧握着拳头,才能克制住自己。

    十年过去了,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地方。

    可他都没来得及去调查当年的真相,就被逼着卖身为奴了。

    唐泽的心绪起伏很大,呼吸也有些不稳。

    唐希硕扭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唐泽脸上的泪痕以及紧抿的嘴唇。

    “我劝你冷静些。”唐希硕在旁边幽幽开口。

    唐泽冷漠的回答:“如果你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唐泽觉得,唐希硕压根不会理解他的痛苦:“像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大小姐,你怎么会知道家破人亡的痛苦。”

    唐希硕心里一咯噔。

    她不理解吗?

    她怎么会不理解?

    这样的痛苦,她以前也经历过。

    她也曾亲眼看着她最亲最爱的那些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她当时却那么的无能为力。

    她就不恨吗?

    不,其实她也恨。

    恨老皇帝的猜忌多疑,如果不是他非要给父亲赐下常氏,就根本不会有唐嫣然的出生,也不会有后面的很多糟心事。

    她不会被唐嫣然设计与五皇子有了首尾。

    唐嫣然也没机会作为五皇子的内应,提供什么所谓的证据害了丞相府所有人。

    唐希硕以前恨很多人,五皇子,老皇帝,唐嫣然,常氏,张母,大公主……

    可她最恨的人还是以前那个无能的自己。

    她没有能力自保,却又总是连累家人。

    如今,她看清了很多事情。与其去怨恨那些不是东西的玩意儿,不如好好地提升自己的能力,让任何人也无法伤害到她和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