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在拜文德星君,求二叔能在此次科考中崭头露角,金榜题名。”

    张垍笑话她:“二叔倒不知道,有人拜文德星君对着一株桂树念念有词?”

    “二叔你懂什么!”

    张莺莺给他翻了个小白眼:“听说文曲为北斗第四星,管科甲名声,文墨官场,莺莺不是对着桂树拜,而是对着北斗星的方向拜。”

    “莺莺求了文德星君,想让二叔考中状元。”

    触上张垍一言难尽的表情,张莺莺善解人意的宽慰他:“状元还是挺难考的,上次的科考状元是太乐丞王维,骑马游街时风采倾倒长安城,二叔要是觉得太难了,那能得中三元就好,也不拘是什么榜眼探花什么的。”

    “二叔要是能考中,莺莺就能借着张府喜事临门,下帖子请十公主来张府做客,谁让上回在公主府二叔突然丢下莺莺,让莺莺没见着十公主。”

    想到等她二叔高中,能借口邀李丝絮来张府做客,张莺莺眼睛里盈满亮光:“二叔好好考,你一定行的!”

    亏他还感动了一下,以为这丫头对着桂树念念有词拜文德星君的举动,傻是傻了点,到底对他这个二叔还算上心。

    原来他金榜题名的用处,就是为了帮她邀十公主来府上做客?

    “二叔一定好好考。”

    张垍哑然失笑:“那莺儿再替二叔多拜拜,二叔去你祖父那边一趟。”

    张莺莺觉得心诚则灵,多拜几次,文德星君必定会被她的诚心感动,让她二叔金榜高中的。

    张莺莺不想让她二叔扰了她拜文德星君,催促道:“二叔快去吧,祖父书房有客人,好像是什么姚公子……”

    【作者有话说】

    写姚崇那段时,我是哭了的,总觉得人只有经历过离去才能成长,或许写的时候想到了去世的亲人吧,百感交集……(伤已经好一些,正在努力码字中,争取下周将欠的两章补上)

    第299章 守株待兔

    张垍踏进书房时,兵部尚书张说正在把玩一个鎏金刻花银盘,看着桌上喝剩的半盏残茶,张垍开口。

    “莺莺说父亲大人这儿有贵客?”

    “走了,可笑姚崇铁骨铮铮,跟本官斗了这么多年,他儿子却是个怂货,昨日我去姚府吊丧,多看了灵前摆的几件青铜器玩,今日姚奕就拿着这几件东西送上门了,说是给他父亲求一篇碑文。”

    张说招呼他儿子:“垍儿来看看,这一件鎏金刻花银盘,必定是秦时所筹,还有这把剑,竟是传闻中的莫邪剑,没想到姚崇为官清廉,姚家倒也有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

    比起张说的满心喜悦,张垍冷静多了:“父亲,莫邪剑岂能这么容易到手?”

    “为父知道,这把剑自然不是真品,为仿铸之物,但此剑刃长四尺,柄长一尺,刀宽两寸许,重约十锵,剑身有水纹雕饰。”

    仔细给张垍细数完手上所持之剑的细节,张说拿着剑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连舞动时银光流泻,如银蛇吐信,也与古书记载的一模一样,可见是件难得的仿品。”

    “能仿成这样,定是出自顶尖匠作师之手,价值不可估量……”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张垍不忍败了他父亲的兴致,但因为姚崇,他们张家离京甚久,他父亲流放在外为官多年,才得了回京的机会。

    他的视线落在砚盘内没有来得及干涸的墨迹上:“父亲已经将写好的碑文让姚奕带走了?”

    张说愣了一下!

    “父亲定是看在这几件器玩的份上,拗不过洋洋洒洒夸了一通过世的姚大人。”

    张垍问他:“若朝堂百官得知姚大人的碑文竟出自父亲之手,该如何看?”

    自然以为他与姚崇素年旧怨冰释前嫌,若回头再对姚家下手,会落得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行径。

    一山难容二虎!

    当初陛下要召同州刺史姚崇回京,任姚崇为相,他百般阻挠,指使御史大夫赵彦昭弹劾姚崇。

    奈何玄宗皇帝铁了心要重用姚崇,他只得让当时任殿中监的姜皎提议,任姚崇为河东总管,来阻止他拜相。

    陛下仍不采纳,还将姚崇召回任兵部尚书,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姚崇为相后,他闷闷不乐,受了岐王邀约去王府饮酒作乐,被姚崇告发,因此流任在外多年。先后平叛了朔方几起叛乱,终得在姚崇年事已高,朝堂更迭时,才得以回到京城。

    被张垍这一提醒,张说懊悔不已:“我儿提醒得是,为父光顾着为得了姚家几件青铜器玩高兴,竟差点误了大事。”

    “那道碑文得追回来!”

    张说起身道:“虽说人走茶凉,但姚崇简在帝心,为父明日上朝还是借着五溪匪徒猖獗一事,进宫探探圣意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