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医正闷闷不乐的声音,她头也不抬:“您老人家是抖m吗?”

    “抖什么啊?”

    孙医正一头雾水:“你说的话老夫听不懂。”

    “抖m啊,就是受虐狂。”

    李丝絮沿着地图上的曲线,手指着上面比划来比划去,毫不留情道:“你和太白兄斗嘴,每次都落了下风,灰头土脸的样子,赢遍大明宫无敌手的人,终于栽在了太白兄身上。”

    “可您老人家,斗嘴还斗出感情来了,一天不跟他斗嘴,这心里渗得慌。”

    李丝絮继续无情的戳破他:“丝丝悄悄儿离开青城山,您这心里难受得紧,从离开青城山那刻开始,老头儿你提了他不下十次。”

    “这不是,连招呼也不打,突然消失了不好嘛!”

    孙医正有些委屈:“你和太白老弟分明那么要好的,为师以为你对他不一样。”

    听这声音,老头儿真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李丝絮回他一句:“你忘了大明宫太医院的王梓青了吗?”

    一直靠在车壁上打盹的柳云莺,听到这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其实不想笑的,毕竟太医正是小主子的师父,可实在忍不住怎么办?

    小主子跟那个剑术一绝、书诗文采斐然的道士太过要好时,不要说太医正防贼似的,就是她也警惕得不行。

    很想问一句:“小主子,你忘了长安城的李临淮吗?”

    可小主子离开青城山,却选择一声不吭走了!

    从上了马车,自家小主子就将她在益州帮着搜罗的地图摊开,一副洒脱至极的样子,反而是跟李白斗嘴斗得厉害的太医正,念念不忘那个道士。

    她就憋不住想笑!

    第494章 公主她长得太好看了

    面对一脸幽怨的孙医正,李丝絮觉得不跟老头儿说清楚,这念旧情的老头儿一路怕是还要喋喋不休。

    她其实,也不想什么招呼都不打,突然离开。

    只是,她是大唐的天外来客,是李唐盛世的见证者,是一个时空中旅途的过客。

    有一天她或许也会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吧?

    在长安城她已经有了很多的羁绊和念念不忘的人。

    或许狠厉无情一些,才能斩断某些羁绊……

    “丝丝跟太白兄的确很要好,但不是您老人家以为的那种好。”

    李丝絮坦白道:“丝丝是他的粉丝。”

    “什么又是粉丝?”

    太医正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丫头,要不要为师给你号个脉?你最近总说些奇奇怪怪让人听不懂的话,莫非是癔症的前兆。”

    “您老才有癔症呢?你徒儿好得很,粉丝就是……”

    李丝絮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得举个例子:“太白兄此人文采斐然,他的诗写得极好,丝丝很欣赏他的才学,也很敬仰他重情重义的人品,她在丝丝心目中是一个很特别很了不起的人,所以丝丝就是他的粉丝。”

    孙医正这下有些懂了!

    因为他小徒儿被玉真公主督促着练字时,拿太白老弟的诗练过字。

    他不解道:“可诗写得比他好的人不少啊?大唐的男儿既能上阵打仗,又能写文作诗,说起来,老夫还是喜欢子羽兄的边塞诗。”

    “没错,您老的子羽兄,王翰大人所写的边塞诗极好,丝丝对他笔下边塞的苍凉很是向往,更是从他的诗歌中,感受大唐男儿为护家国,抛头颅洒热血的悲壮万分可敬,所以丝丝这次游医,要出了剑南道,沿着河西一路往朔方和陇右去走一遭。”

    “一个好的诗人,要游历天下,看完李唐的壮丽山河,经历沉浮起伏,心中装着家国天下,才能写出真正的好诗。”

    李丝絮告诉他:“太白兄终有一日,能写出千古绝句,您老人家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

    离开了青城山,孙医正的确有些依依不舍:“以我太白老弟的才学,有朝一日定能写出被万世传诵的佳作。”

    “呵,嘴硬心软的老头!”

    李丝絮看他激动的样子,失笑道:“真香啊!”

    然后指着地图上出了剑南道,往陇右方向的路线,跟柳云莺商量:“丝丝想这样走,你这个在边塞长大的人,觉得可行吗?”

    “出洮州进了河西,再经兰州去朔关境内,如果吐蕃不来犯,这条路线还是安全的。”

    柳云莺问她:“小主子为何要先拐道去雅州?”

    “跟火浣布有关,丝丝让王元宝在雅州地界找到了能织成火浣布的矿石,但长期接触这种矿石的人,极有可能染病。”

    李丝絮叹气:“丝丝也不知道让火浣布问世,是不是做错了。”

    “所以想去雅州看看,用自己一身医术,尽己所能为开采矿石的百姓做些什么,然后还想研制伤口感染和类似麻沸散那样的中成药,这样我大唐男儿在战场上受伤,能得到有效的救治,减少死亡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