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叹了口气,对着他俩说:“进来吧。”

    又对跟在身后的那几只雌虫说:“在外面等着,巴萨你跟我进来。”

    归海凛早就在神识里把这地方的摸得透透的了,所以也不担心会有什么埋伏,就很自然地带着兰尼萨走进了帐篷里。

    一进去那只叫巴萨的年轻雌虫就给他俩指了指地上的坐垫,示意他俩坐下。

    而那位老者则是先走到了一旁的柜子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来了一个盒子,才拄着拐杖慢慢走到他俩面前的另一张坐垫上。

    老者坐下来细细打量了一番归海凛,才开口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是来找它的。”

    伴随着对方肯定的语气,那个盒子也被他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正是第六颗灵玉珠。

    归海凛虽然心中欣喜,但面上还是不显,他有些疑惑:“您怎么确定我就是来找它的?而且为什么那么确定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无论怎么想这也有些太过天方夜谭了吧。”

    老者看着他眼里的疑惑,突然笑了笑,脸上还有些怀念地看着他说:“你跟你师父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啊,但你确实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至于你第一个问题,是你师父告诉我的,这颗灵玉珠也是他留给你的。”

    “我师父?”

    这下归海凛确实被震惊到了,师父不是早就去世了吗?那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而且要是师父来过这里,那不就说明师父其实早就成神了吗?

    他细想起之前修炼的时候,他跟师尊每逢进境就会闭关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要是师尊是在他闭关期间才来的这里的话,如果师尊不跟他讲,他确实不知道。

    而且师尊原本就不算什么多喜欢沟通的人,难道……

    他有些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师尊成神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还要让他以为师尊是像凡人一样到了命数就离世了。

    对面的老者看他满脸震惊就接着说:“当初你师父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帮助他所谓的有缘人完成自己的目标,而我就是他要帮助的那个‘有缘人’。”

    说完这话,他看向坐在归海凛身边的兰尼萨,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看来这只长得很漂亮的小雌虫就是你要帮助的对象了,真不错。”

    归海凛没注意到对方口中的调侃,他现在满心只有师尊欺骗了他这件事,于是急着开口问起了师尊的事情。

    但对方完全不在意他语气中的急躁,只把他当个回忆的工具人似的,慢慢说着自己的故事。

    他遇见归海凛的师尊时,正好是异形虫同雄虫开战的日子,异形虫每次作战都会损失许多雌虫,越来越难以胜利。他也是在战场上遇到的凌钺,也就是归海凛的师尊。

    凌钺一出现就从几只军雌手中救下了他,还帮他治好了全身的伤,他震惊于对方的力量,也问过凌钺为什么救他,但凌钺的性子实在是十分寡淡,每次只会回答两个字:“任务”。

    问得多了,凌钺就会无视他,所以他也就不再问了,但每次只要他上战场,凌钺就会在他身边护着他,为他治疗伤口。

    有一次他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只差一点就会死,但凌钺还是救活了他,他十分感激凌钺,于是就问他想要什么报答。

    但凌钺又忽略了他的问题,反倒问起了他的梦想。

    而他那时候满脑子都希望异形虫族能少一点伤亡,希望能保全自己的家族,于是脱口而出的就是:“我要让我的家族在这次战争中存活下来并且能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

    他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容,“我当时也只是许了个美好的愿望,没想过真的能实现。”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真的帮我实现了我的梦想,我们阿费尔家族成功在内战中完好地存活了下来,也安安稳稳地活到了现在,并且期间帝国一直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淡淡的遗憾,“只是我没想到实现我的梦想以后,凌钺他就离开了,那时候我才相信了他说来帮助我的这句话。”

    “其实我本来以为他就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从那之后,凌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他走之前留下了一封信和这串灵玉珠,他让我留下一颗等着他的徒弟来,其他七颗随便扔在哪里。”

    归海凛听到这里才完全相信,这确实是他师尊能干出来的事。

    于是他继续听着对方的话,“但是他没告诉我等你来的时间这么长,久到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入土了。”

    说完之后,他把手边的那颗灵玉珠递给了归海凛,还顺便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了一封已经揉的十分毛糙的书信。

    老者的语气中满是寂寥,“这是你师父留下的书信,我也算是帮了他一件事,虽然比不上他帮我的,但总归是还清了。”

    归海凛一打开书信看见拿熟悉的字体,瞬间就涌上了些思绪。

    他一目十行读完之后,才拿起了桌上的灵玉珠,同其他五颗一起收了起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没等他再开口,身边的兰尼萨就先说话了,“你不怕我们带帝国军团来这儿吗?毕竟我现在是他的任务目标,我说什么他都会做,你们不害怕吗?异形虫。”

    第四十七章

    那只叫巴萨的雌虫还是太年轻了,一听见兰尼萨略带威胁的语气,就立刻拿出了手中的匕首指向兰尼萨,脸上的表情也不算太好,满是冰冷。

    巴萨冷冷地对兰尼萨说:“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这儿走出去了。”

    看着两只雌虫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那位老者倒一直挺乐呵,笑着对巴萨摆了摆手,让他放下手里的武器。

    “既然我敢让你们来这里,又怎么会怕帝国军团呢?难不成你们以为这么多年我只在帝国里寄生了那一种蛊虫不成,那还真是太小看我们异形虫了,是不是啊,巴萨。”

    被叫到名字的雌虫只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还是那样冷冰冰的语气,“是的,阿费尔大人。”

    阿费尔笑了笑,像是有些不屑似地说:“都过去几百年了,怎么帝国的雌虫还是这么天真呢?”

    “我也不怕泄露情报,这些年我们潜心研究蛊虫,多的是你们想不到用处的蛊虫,如果不是你身边的这位护着你,你以为自己现在脑子里能一只蛊虫都没有吗?小雌虫,你还是太天真了。”

    兰尼萨一听这话,眼里有些惊讶,他确实一直都没察觉到什么动静,于是很快转脸看向了归海凛,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刚才进帐篷之前确实有只异形虫想往兰尼萨身上放蛊虫,但被他顺手加在兰尼萨身上的防护罩给弹了出去。

    而且那时候也不是说这件事的时机,他就当作没看见了,而且本以为可能就是其他异形虫的想法,没想到这阿费尔倒是挺清楚,那就是经过他授意了。

    归海凛朝兰尼萨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眯了眯眼看向眼前那只头发花白的雌虫,语气平静地问:“您的待客之道就是下蛊虫吗?”

    阿费尔像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人,叹了口气之后对巴萨说:“巴萨,去吩咐厨房做些我们异形虫族的特色美食,至于那只管不好自己蛊虫的虫子,你知道该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