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现在该叫他们过来好好商量商量未来的作战计划,于是他将外面的雌虫侍卫喊进来,吩咐他去叫所有的雄虫大臣过来。

    侍卫一直跪着听他说话,在他吩咐完之后才站直身子,直直地看着伊莱用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陛下,他们已经离开帝国了。”

    伊莱像是听不懂似地重复问他:“你说什么?”

    侍卫继续说:“陛下,所有雄虫大臣已经离开了帝国,刚才出去的伯爵也已经踏上了去往其他星域的飞梭,您需要我们准备飞梭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骗我对吧,啊?现在一个小小的雌虫侍卫都敢满嘴谎言了是吗?”

    伊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似的质问着侍卫,他拿起手边的通讯器,一打开就是极醒目的新闻标题。

    “雄虫接连搭乘飞梭前往其他星域,是害怕德兰上将么?”

    他一看下面的评论,更是不得了,现在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吗?

    这些雌虫是怎么说出:“德兰上将做得对”、 “雌虫也要站起来”这些话的?

    帝国成立这么多年,养出来的就是这种国民吗?

    不行,他要召集所有军队和德兰、古德他们抗争,帝国绝不能断送在他手里,他不要当雄虫史上的败类。

    于是他疯疯癫癫地站起身,指着下面的侍卫大喊:“你!去把宫里所有侍卫集合起来,还有全帝国的警虫,我就不信没有一只雌虫听从我的指令。”

    “好的,陛下。”

    侍卫走出殿门,放眼望去宫里已经没有一只雌虫侍卫了,他们都赶往六十一区加入第三军团打算跟着德兰重建帝国了。

    而他留在这里,不过只是为了看一眼伊莱发疯的样子,哈哈哈,确实还挺爽,没想到雄虫也能有这么疯又可怜的时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他从衣兜中掏出一张飞梭票,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飞梭就要前往六十一区了,他得快点儿赶过去了。

    伊莱呆呆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等到天黑都没有等来一只雄虫大臣,也没有等来一只雌虫侍卫,他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就连那一排雌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了议事殿,早已不见踪影。

    他站起身走向殿外,慢慢踏上没有一只侍卫把守的城楼,听着宫殿外街道上雌虫们的呼喊,他有些愤怒,这些雌虫到底还想干什么?

    他往下看去,原来是有只雌虫在演讲。

    那只雌虫就站在不远处的虫群中央,拿着喇叭大声呐喊,像是怕他听不见似的说:“被雄虫压迫了这么多年,你们甘心吗?被雄虫守则洗脑那么多年,你们还不觉得它有问题吗?”

    街上的虫子们都大声喊道:“不甘心!有问题!”

    随即那只雌虫接着调动这些虫群的气氛,“现在德兰上将已经宣告将离开帝国并且向帝国开战,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帮着他找回我们雌虫的价值,我们原本就该有的一切,我们要自己拿回来。”

    “我们不是没有价值只能用来被泄愤的工具,也不是只有泄|欲功能的玩|物,我们是活生生的雌虫,我们也是虫族,我们要自由!我们要权力!我们要未来!”

    这些呼声听在伊莱耳里有些可笑,但太过振聋发聩,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慢慢走向了议事殿,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在虫族的雌虫革命闹得愈演愈烈的时候,归海凛也成功找到了他师尊。

    他赶到的时候,师尊已经成功解决了妖祸,他看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巨蛇,顿了顿还是先向师尊作了一揖,又对着师尊旁边的墨衫男子作了一揖。

    这应该就是那位墨蕴上仙吧,他抬起头看向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同自己少年时期撞见的那位抱着师尊回屋的男子一模一样,只是身上的气质略有些不同,像是多了几分柔和。

    师尊见了他也十分高兴,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问:“子远这是成功历练回来了吗?历的是什么劫,说出来让为师听听。”

    “看你心中似有疑惑,可是这历练路上发生了什么不明白的事?”

    归海凛点了点头,老实地跟师尊说:“师尊,这次历练之路上我遇见了一个‘人’。”

    他当然没忽略师尊眼里的那抹调侃,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他同我之前遇见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他说心悦于我,而我非但没有觉得厌烦甚至还很开心,这说明我对他也是一样的心思吗?”

    凌钺看着眼前这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认真地说着自己的问题,颇有些觉得这孩子确实是长大了,都有了感情上的困扰。

    于是他轻声笑着说:“你先同我和你师君一起回风崖山,再仔细同我细说,可以吗?”

    归海凛听完师尊的话才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心急,又听见师尊对墨蕴的介绍,于是认真地朝对方作揖,“归海凛拜见师君,刚才是弟子不知礼数,还望师君见谅。”

    墨蕴淡着表情点了点头,轻声说:“无妨。”

    “同我们一起去风崖山坐坐吧。”

    第六十章

    归海凛接过师尊递给他的茶,在师尊饶有兴致的眼神中简略地向师尊说起了自己和兰尼萨经历的事。

    原本他以为师尊会像小时候授课那样仔仔细细地同他分析,没想到师尊满脸笑意地听完全程,最后却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子远啊子远,你让为师说你什么好呢?我看你才是我师门里最大的那颗木头,原本子瑜跟那谁纠缠那么久我就够着急了,没想到你才是那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夯货。”

    墨蕴看凌钺气得上脸,默默帮他倒了杯清火茶。

    “你想想刚才你说的每句话,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还来问我?”

    归海凛捂着脑袋茫然地看着师尊,“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凌钺接过茶杯浅啜一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归海凛说:“你要是丝毫不在意那只小虫子的话还能脑子里都是他?你数数你从头到尾说了几个兰尼萨,十句话里平均有两个夸兰尼萨的词,你觉得呢?”

    “老早就看上人家小兰了,你还在这纠结,我劝你趁早给我转过弯来,你这个榆木脑袋。”

    随即他又叹了口气,抓过墨蕴的手捏了捏,说:“也怪我当时没跟你说过这些,我还以为你跟其他人似的长大自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