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我们的人手已经快抵挡不住了!”

    蔡兴贤眼一凝,还没等他说话,门外又开始传来第二个侍卫的声音。

    “主人!锦衣卫已经打进来了!”

    那名侍卫浑身是血,已是奄奄一息。

    随后是震天的脚步声,蔡兴贤顿时脸色大变。

    “主人!快从密道走!”一旁的姜悦紧握住蔡兴贤的手急说道。

    “蔡公!外头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来锦衣卫!是不是我们……”那些官亲中一个妇人吓得花容失色,她慌乱的问道。

    除蔡兴贤与姜悦之外的所有官员与官亲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丑态毕露又惧怕蔡兴贤的恐怖。

    “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蔡公!您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蔡兴贤阴狠的看向这些如苍蝇一般叽叽喳喳的人,他伸手拔出姜悦的佩刀向那些人疯狂砍去。

    那些人惊恐的四处逃窜大声喊叫,救命救命。

    蔡兴贤脸上带着疯狂的笑,直接从那妇人头顶劈了下去,那妇人应声倒地,随后是剩下的人,今夜,他们难逃一死。

    “蔡公饶命!饶命啊!下官可是把彩黎都送给您了,说来说去我们还算是半个亲戚……”

    没等这男人说完,他眼前一红,当场血溅三尺身首异处。

    蔡兴贤杀红了眼睛, 他们曾以看面具人相互搏杀或是被野兽撕扯为乐,如今他们也变成了他们消遣的玩乐,而蔡兴贤就是终结他们的野兽。

    转眼间,那一身纯白色的烟笼白纱袍便血红一片,血红的料子紧贴住蔡兴贤青白的皮肤,墨色的丹青也被血染的殷红。

    “主人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姜悦又喊道。

    那些官员家眷从鲜活变为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死状凄惨,与铁笼内的尸首不全的无名们不逞多让。

    姜悦按下机关,角落里原本的铜墙铁壁翻转出一道暗门,姜悦拉着蔡兴贤的手就消失在生死场里。

    铁笼的大门被打开,仅剩下的几人下意识警惕的向那铁门看去,已经做好了再次拼命一搏的准备。

    那扇巨大的铁门被打开,只见数十名手握官刀的锦衣卫从大门外有秩序的进来。

    “是官爷!”

    有无名看见锦衣卫后惊喜的说道,原本有气无力的绝望顿时两极倒转。

    “是官爷来救我们了!”

    汪晚意扶起朱昭延,随后摘下了戴在头上的面具。

    那些官兵看见了汪晚意面具下的脸,以吴敏为领头,其余锦衣卫随后恭恭敬敬的半跪下身,整齐划一的齐声喊道。

    “督公!属下西厂锦衣卫救督公来迟求督公恕罪!”

    “督公!属下西厂锦衣卫救督公来迟求督公恕罪!”

    实际上本应该最快是四天的路程,他们硬是快马加鞭的缩短成了三天的时间。

    “陛下!臣派我西厂锦衣卫救驾来迟!”汪晚意见到朱昭延无大碍,同样也半跪下身高声说道。

    随后,朱昭延也将自己的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清贵威仪的脸。

    “陛下!陛下来救我们了!”

    “陛下!居然是陛下!”有无名吃惊的大喊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锦衣卫见到是朱昭延再次叩首说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其余的无名也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跪下身,此刻在他们眼中,陛下就是神,是救他们于水火脱离这地狱般的地方的神明,是他们大明至高无上的真龙。

    人群中只有阿五和祝濡之没有跪下,阿五将视线看向摘下面具后的汪晚意又看向朱昭延,不知在想什么。

    祝濡之震惊的看向朱昭延,瞬间仿佛整个人都失去了直觉,大脑轰隆一片,他颤抖着嘴唇又转变成几声诡异的轻笑。

    “平身,尔等何罪之有,得臣如此是朕大明之幸。”朱昭延浅笑说道,这一次不同于以往殿上虚情假意而是发自肺腑。

    “外面情形如何?”朱昭延说道,他周身自带威严贵气。

    “回陛下,整个蔡府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一个苍蝇恐怕是都飞不出去!”西厂掌班吴敏回道。

    “传朕旨意!蔡府上下!如有反抗,就地伏法!”朱昭延继续说道。

    “如若诚信投降供出漏网之鱼,可暂且收押,听候发落!”

    “是!陛下!”

    ——蔡府北房——

    密道连通北房,姜悦与蔡兴贤从密道里跑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蔡兴贤脸上不见颓然与惧意,依旧是那癫狂的笑声,他浑身上下都流着别人身上的血,这副模样说是十恶不赦恶鬼都会让人信服。

    此时,北房乱成一团,十几个侍妾男男女女皆是面色慌张你争我抢的搬运着价值连城的值钱之物,其中包括桃儿,彩黎和月生。

    只是彩黎并不知道,她的父母已经丧命于生死场,蔡兴贤之手。

    “哈哈哈哈哈哈!去死!”蔡兴贤癫狂的提着长刀走上前去开始他最后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