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大典上,她本没有资格穿大红,但陛下却为她破了例,凤冠霞帔叫她怎能不欢喜,她庆幸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新后怨毒的看向梅笑然,或许这对梅笑然是荣宠至极,但对她这个皇后来说却是奇耻大辱,日后也必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但这是陛下的恩赐,她怎可能去怪陛下?那就只能怪这个勾引陛下将陛下迷的神魂颠倒的梅妃,不急,日后她自会有办法对付她。

    庆典之上,梅妃与新后一前一后走在朱元夕身后,而本该在朱元夕身边的那个属于新后的位置,站着的却是蔡明川。

    新帝多疑恐人害他性命,命蔡明川着红衣陪君伴驾,只是令人想不到,这陪君伴驾竟然是陪到了新帝大婚之日,大婚典礼以及礼成。

    “明川今日是朕大喜之日,你欢喜吗?”他轻声问身侧的蔡明川。

    明川,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你欢喜吗?

    “朕看在梅妃是明川青梅竹马的份上,赏赐她同礼之恩,是给梅妃她最大的体面,明川,你满意吗?”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女子嫁给朕,只要是明川喜欢的东西朕都可以送到明川眼前,但,唯独心爱的女子,不行。

    “明川,今日是朕这一生最欢喜的一日。”他那双如繁星点点的眸子装满了笑意,他转过头看他继续道。

    只有这样将梅笑然叫来,才有你同朕站在这庆典上的理由。

    新房内,大红喜字高高挂起,婚床之上坐着一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她紧张的攥紧自己的衣裙,但等了一夜,红烛燃尽,陛下也没有来。

    两行清泪落下,这是她作为国母也是作为陛下妻子的第一夜,她却独守空闺,自己的夫君去了那个梅妃的去处,叫她怎能不恨。

    她又能去怪谁呢?母族送她选后当日,她本不愿入宫,但当她见到陛下之后,她一眼便对陛下一见倾心,不愿也变成了称心如意。

    朱元夕走进自己的寝宫,红烛暖帐,花生桂圆铺满床铺,双喜交杯酒一应俱全。

    照礼制,新房是在后妃寝宫之中,但朱元夕却下令将自己的寝宫也一并布置。

    他行到床榻前,看着榻上那个已醉倒不醒的男子,眉目如画,两颊带着攀上来的酒气,是与大喜之日一般的红,他一身红服,不知晓的人怕是认为他们二人才是一对儿拜了堂的新人。

    “今夜是明川与元夕新婚之夜,元夕欢喜。”他坐在床边,拿起沾湿的巾帕替他擦拭蔡明川脸上的不适与流下来的泪珠。

    他笑着说道。“普天之下,能让帝王伺候的怕是只有明川一个了。”

    榻上之人呢喃着,朱元夕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了蔡明川的耳边,才听到了蔡明川说的话。

    “笑然笑然。”

    “你我二人的大喜之日,明川为何叫她人的名字?”他尾音上挑,似有怒意。

    他颤抖的将解开遮盖住他想要一探究竟的迷雾。

    只有朱元夕自己明白,他此刻是有多么紧张,婴儿降临人世不惹凡尘不着尘世寸丝,亦如他二人初涉荒唐此致。

    “元夕要明川做朕的皇后,明川把自己交给元夕,元夕也会把自己交给明川。”

    他是他的,他亦是他的,他与明川不分你我,交织融汇,失了分寸。

    “叫我元夕,我喜欢听明川叫我元夕。”

    他像是进了一扇门里,这扇门后的空间紧实狭窄,容不下他再多行一寸,他却想将这扇门后的每一个风景,每一分每一寸都光临个仔细,哪怕这间房在地动山摇,几近崩溃。

    “嗯,叫我元夕”他一遍遍一字字的耳语种在他的心上。

    “笑然,笑然。”

    “明川,我心悦于你,从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便喜欢了。”朱元夕手指绘着他的脸,初见他他便将自己的所有情所有意并数的都给了他。

    “明川,你只能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是元夕的。

    “叫我元夕,明川。”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名字,直到那人可以讲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明川是他的了,明川的全部都是他的了,他要与明川共飞升与明川共地狱。

    玄铁被细细打磨,磨的猩红烙热,磨得透亮锋利。

    他又想起他在战场上讨伐敌人一步步瓦解敌人防线,只是他此时此刻讨伐瓦解征服的不是敌人,而是爱人。

    “嗯,元夕。”

    那人双眸紧闭又时不时张开丝丝缝隙,露出快利难自持的白。

    “对,就是这样,明川你讲的很好。”

    他的声音在他耳边寸寸厮磨,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说道。

    被爬虫撕咬感席卷而来,无神后只留下波波不平的微息,似是快乐又是痛楚,一瞬间天昏地暗被褥被扯成了一团,化成了一片平静。

    满地狼藉,红烛燃尽凝固,帐内亦是如此。

    再次醒来,是坠落山崖的松散,蔡明川甚至觉得他每一个骨节都是断开是粉碎的。

    而另一边的侧房内,梅笑然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