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巧合,两个人的名字相似罢了,朱昭延此时就在自己的身边不是吗。

    但此刻,汪晚意却很想知道祝濡之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模样。

    “你已经自由了,不必再以面具示人,何不摘下来?”汪晚意绕有深意的看着祝濡之说道。

    祝濡之迟迟没有动作,一旁的阿五替他解围道。

    “回陛下回提督大人,濡之他并不会说话,濡之他性子与常人不同,请陛下提督大人见谅。”

    祝濡之也何尝不想将这张面具摘下来,只是他不能,他无法以这张死而复生的属于商陆的脸去面对汪晚意。

    祝濡之将一直放在汪晚意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朱昭延,看向那张与他曾经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

    初次见到他自己现在的模样时,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谁,这具身体明明是老师商陆的脸,可老师已经死了不是吗?那他的身体呢?

    他从乱葬岗爬到宫门口时,没人相信他才是大明的帝王,就连这副身体都不是他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他说的话,只会让人认为他是疯子罢了。

    曾经他无数次的求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离开那座牢笼,他不愿做这个皇帝,不愿面对皇宫明争暗斗的一切,他想逃跑。

    可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本该是他自己的人,他陷入了迷茫,他到底是朱昭延?还是……商陆。

    如果他是朱昭延,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又是谁?

    那些日子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或许这是他的一次重生,他不在乎那个位子,那个位子令他恐惧,令他厌烦,令他感到害怕。

    这个位子的负担太过沉重,顾及与承担的东西太多太多,或许现在这个结果对他来说才是解脱,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

    他在乎的只有汪晚意一个人,他现在要以新的身份去站在汪晚意的身边保护他,过去的他一直都在汪晚意的依赖下才能在那座牢笼里活下去,他想要变得强大,想去保护他。

    可是,在狱房里他能察觉到汪晚意和朱昭延的不同,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他们彼此之间的互动,令他嫉妒令他发疯令他不甘心。

    这个皇位他可以送给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汪晚意一个人,也只有汪晚意不行,汪晚意只能属于他!

    祝濡之向前走去的每一步都是无比的沉重,他可以利用阿五活下去,他也可以为了汪晚意不惜一切。

    祝濡之拿过桌上的纸笔,他从未给过这世间任何一个人跪下,不一会在纸上写好了字,半跪着将纸张给朱昭延呈了上去。

    字条上面写到:“草民祝濡之,谢陛下与提督大人救命之恩,今后愿为陛下效力尽忠,请陛下成全。”

    祝濡之向朱昭延叩首。

    第三卷 永昌府篇

    第三十八章 初入永昌好开心呀!

    他们五人在永平府耽搁了数日后,汪晚意朱昭延几人继续朝永昌行去,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寻到宋师选的太师傅谭老,为朱昭延解毒。

    路上多人会不便,汪晚意便先让阿五与祝濡之等几个无名先随吴敏先行回京都,入编留西厂锦衣卫试炼,今后如何,且看各人造化。

    但能从西厂试炼出来的西厂锦衣卫,无一例外不是大明特务机构中最锋利的那一把剑。

    乘过了永平的水路,再陆行半月便可到达永昌府境。

    买了马车后,韦应骑着九百岁护在侧,他是义父的暗卫,护义父就是韦应的使命。

    马车内,戴绍妗目不转睛的盯着汪晚意看了半天,他那视线直勾勾的朝着汪晚意腰腹处看了去,仿佛能瞧出什么花儿来似的。

    戴绍妗两手托着腮又若有所思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默默的将汪晚意那腰腹与自己的对比了个遍。

    “邵妗这一副丢了魂的模样是想什么呢?”汪晚意瞧着这平日里话最多的戴绍妗突然间像是变成了个哑巴,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奇问道。

    戴绍妗似乎是没听进去汪晚意问他的话,反而又将眉头紧皱着将他那明晃晃的目光看向了朱昭延身下的腰腹处。

    最终连连摇头悲天悯人的叹起气来,一声接着一声后,又恨铁不成钢的恍然大悟后摇了摇头。

    这呆子一连套的操作都令人摸不到头脑,谁知道又在搞什么。

    “不应该啊……”戴绍妗边摇着头边感叹的说道。“不应该!甚是不应该!”

    本来在竹轩院与宋师选那不应该发生的一夜过后,自己就已经决定与宋乌龟那就是露水情缘定要划清界限!

    一夜荒唐做不得真,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必像女儿家那般吵着付责任,君子坦荡荡应当行事潇洒才对!

    但前几日解决了蔡兴贤这么大的事,自己一时兴起又多喝了几杯,酒醉迷糊下又是拽着宋乌龟到厢房里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又丢了个透。

    见鬼的是,偏偏这次他倒觉得舒爽至极,那龟儿子偏偏在他不知今夕是何夕之际又来了不那么正经的兴致,一边行那事之时,一边又将自己那各种难以启齿的模样画成了丹青墨宝。

    真真是让人……让人……让人羞愧至极!

    活生生的折腾到了后半夜,宋爷爷三字又是叫了不知道多少回,原本是生i理i性才会流出来的泪水又变成了连连求饶的梨花带雨。

    那朵小花儿变成了娇艳欲滴的颜色不说,就连坐卧行走都是个受罪。

    他这每走一步就是火烧的疼,这陛下与提督大人夜夜同榻哪里像他这般哭爷爷喊娘过?

    他这英武雄霸的小身板几乎都要碎成了几段。

    但方才他研究了陛下半天,肉眼看过去,陛下这形也不算……微小啊……难不成,真的是陛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