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永昌城深处,内里就更是不堪,只见房楼这两侧的地上趴满了乞丐,寒冬里他们也穿着破破烂烂衣不蔽体的烂衣服,他们蓬头垢面骨瘦如柴都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他们被冻得瑟瑟发抖,更有几个被雪埋住的已经是被冻僵了。

    那些乞丐一看这马车立马如饿鬼一般的围了过来,戴绍妗哪里看过这种场面,一看顿时吓得立马弹跳起来躲在了宋师选的身后。

    为了不让马受惊伤到汪晚意,韦应从腰侧拔出刀挡在了前面。

    那些乞丐见着这浑身散发着阴冷杀气的男人害怕的放慢了脚步,但下一刻他们又是围了过来,韦应又不能真的动手,那些乞丐人数众多,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拍打着马车。

    “几位爷行行好吧!我快饿死了!”

    “赏一口吃的吧爷!”

    乞丐们拍打着马车,宋师选从怀中拿出钱袋子开始给乞丐们发着钱。

    马车车窗再次被推开,只见一个闪着金光的大元宝被远远的扔了出去,一个扔出去了还不够第二个又扔了出来,金元宝在地面上滚了老远。

    那些乞丐一看是大元宝立马连宋师选的钱也不要了,一呼而上的争抢起来。

    “还不快走!”汪晚意探出来个脑袋皱眉说道。

    “是!提督大人!”戴绍妗从惊吓之中回神应道,立马扯着马绳一溜烟的驾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引起了韦应的注意,那身影消失的极快,那人应该是轻功了得,连他都没有看的清楚。

    韦应将刀收回了腰侧,勒紧了缰绳朝前方马车跟了上去。

    几人到一处客栈处停下,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先暂时寻个落脚之地,才是重中之重。

    “将马车停在这儿,我们换一家留宿。”朱昭延下车后凝重说道。

    他们在外露了财,未免有贼人盯上,还是谨慎些为好,就算是真有贼人,那贼人也是会寻到有马车的这一家客栈。

    第四十章 意会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客栈内很是冷清,本该是生意最好的时段,店里面却除了他们五人之外一个客人都没有。

    他们五人一进店,店里的小二便甩了甩肩膀上搭的布巾,迎上前来热情的说道。

    自从那水灾后,他们这永昌最大的客栈都要关门了,就连从外地来的客人都没有,实在是支撑不下去。

    “今夜先在这儿留宿一晚,简单给我们上几道你们店里拿手的小菜。”宋师选说道。

    “哎哎哎,本少爷可是要吃点好的!这一路上都是走的山路,吃的也都是馒头饼子,本少爷这腰身都瘦了一圈了,须得给吃点好的养回来才行!”戴绍妗一听连忙急着开口道。

    戴绍妗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他娘常说男子汉肚子上得有点儿膘膘,才能体现出有多富贵。

    他可不愿意吃那硬巴巴的干粮嘴巴挑的很,路上都是宋乌龟给他烤鱼开小灶,从早到现在,他那肚皮还是空落落的。

    “就算本少爷不吃,我们家两位主子也得润润金口啊!“

    末了,他又指了指朱昭延与汪晚意两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小二,来来来!给本少爷来烧芦花猪、烩通印子鱼肉、鲊炖雏鸡、腌螃蟹、榛松糖粥、葱爆羊肉。”

    戴绍妗坐在椅子上,从钱袋子里拿出来了一个金元宝大咧咧的放在了桌子上。

    “好嘞!”那小二见到这么大一个元宝眼睛直放光,他宝贝的拿起元宝在衣服上蹭了蹭有咬了咬,分量十足。

    “点这么多,你能吃完吗?”一旁的宋师选皱了皱眉说道。

    “宋乌龟,那你自己吃馒头吧!”戴绍妗撇了撇嘴,从包袱里掏出来剩下的馒头闹起脾气扔给了他。

    “小二,有酒吗?要女儿红!”戴绍妗又想了想觉得只有菜还不够,又继续说道。“再给爷打些洗澡水,舟车劳顿不说又被那群乞丐惹了一身污秽!”

    不一会,一桌子菜满满登登的上齐了,果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戴绍妗首当其冲,他可快饿死了,这吃相优雅但吸入食物的速度却神乎其神的本事也是世间少有。

    戴绍妗将目光看向宋师选,那宋乌龟果然是啃着白馒头吃那着最没食欲的炒青菜,他啧啧两声。

    宋乌龟果真是穷酸至极,抠门抠出极限。

    “陛下,吃羊肉。”汪晚意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羊肉夹给了朱昭延。“晚意记着在宫中时陛下喜欢。”

    朱昭延看着碗中的羊肉想起来了在宫中时,他是故意为难汪晚意的,他其实是不喜欢吃羊肉的。

    但是媳妇给夹的,不爱吃也得吃。

    “客官,您的酒。”小二拿过来酒,放到了酒桌上面。

    “小二,这官府的银子不是拨下来许久了吗?为何这永昌城还是如灾后所见?”朱昭延突然问道。

    “客官您是不晓得,永昌知府黄大人外号黄扒皮,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们这些小商户被他吸血不说,就连街上的百姓甚至连那要饭的乞丐都得被那黄扒皮从身上扒下一层。”那小二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

    “知道朝廷来赈灾,但那黄大人一直说钱款朝廷拖欠迟迟不给发,又死了不少人,后来又说在路上被官道上的土匪给劫走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能怎么办,我们这做生意的勉强还有个底儿,可剩下的那些穷人家就没有活路了!”

    “说是土匪劫走了官银,可咱这永昌城谁不知道那兄弟帮的土匪是个劫富济贫的好人?这明眼人啊,都知道这钱多半是叫那黄大人给吞下了!”小二气愤填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