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洵儿还不快随爹一起好好感谢你干爷爷!”黄大人说完话更是拉着黄洵的手一同跪下磕了好几个响头。

    “现在还说本官要的东西多吗?”汪晚意掀开了食盒的盖子,上下四层,上面一层是做的非常精致的糕点,而下面的三层是十足纯金的金条,金条下面铺的纸都是大面额的银票。

    这黄大人还真是大方啊。

    “不多不多,儿子孝敬爹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就算是把这黄府送给您,儿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黄大人连连摆手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本官方才所说的抗疫一事?”汪晚意盖上食盒的盖子说道。

    “都听干爹您的,您要多少人就用多少人。”黄大人又继续上杆子说道。

    末了,看着汪晚意满意的表情,心下觉得是马屁拍对了地方,黄大人眼珠子又转了转,站起身来蹑手蹑脚的俯身走到汪晚意的身前贴着汪晚意的耳朵。

    “干爹,这朝廷下发的赈灾银不出后日就会到永昌,上报给吏部三司的赈灾银儿子粗略估摸了下得有几百万两!还有给灾民吃的大米白面什么的,到时候我们把这些粮食卖了又能换出来不少的银子,只要提督大人不说,下官不说,到时候我们把银子分了,那可是不少的油水。”

    “黄大人好大的狗胆啊,私吞赈灾官银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啊。”汪晚意眼前一亮,用衣袖掩着笑意。

    “既然儿子认了提督大人为义子,那什么好处可都是会第一时间想着义父,只要大人不说……要不,这样……”黄大人伸出来两个拳头,一个拳头伸出来比了一个七,另一个拳头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仅仅吃下三成,那油水都是不小的。

    “黄大人就不怕叫陛下知道了,砍了黄大人的狗头?”汪晚意眯着眼睛向黄大人看去。

    “你知我知,只要您的人不说出去,还有谁能知道?谁能把这篓子给捅出去?洵儿是我儿子定然不用担心,要是想瞒天过海,您就把他们……”黄大人将狠毒的目光看向韦应席风还有朱昭延,最后又看向汪晚意,伸出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这黄大人的意思是要杀人灭口。

    “本官倒觉着不妥。”汪晚意冷不丁的开口,又让黄大人摔了个大跟头。

    这怎么还不行?这都是多大的利益了,这可是足足有七成都给了汪正,这是多大的诚意了。

    “那干爹想要如何?”黄大人试探性的问道,咬咬牙这八比三也不是不可。

    可是,黄大人估摸错了。

    下一秒,汪晚意伸过手将黄大人的两只比着数字的手指头重新按回了两个拳头,全部被他包在了手里,黄大人脸色一黑。

    这意思,是要全吞啊。

    回去谭老住处路上,韦应在前头架着马车。

    “没看出来啊!你这厮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还是朝廷的大官儿,啧啧,方才你这狮子大开口就不怕那黄大人翻脸?”席风好奇的说道。

    他可是对这汪正有着浓浓的兴趣,有传闻西厂的提督汪正武功天下第一,力大如牛天生神力,他今日有缘一见,手脚更是痒的不行。

    “黑吃黑,人吓人,我是官压官。”汪晚意宝贝的护着放在他双腿上的食盒,掀开盖子拿出来一块糕点细细放在嘴里品尝着。

    朱昭延看着他那吃的开心的模样,又想来这底下可是放这脏款的,难道过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阉奴就是这么被贿赂的?

    “方才在饭桌上吃了那么多,现在还在吃,就不怕撑破了你的肚皮?”他一边担心汪晚意吃胀了肚子,一边又嫌弃汪晚意见钱眼开聚敛无厌。

    偏偏还大事上又以民为先,他看不透他,总归不是他起先认为的那样大奸大恶之辈。

    “这可是黄大人行贿的证据,没收上缴。”朱昭延一把将那食盒拿了过来,好家伙,可真是沉,这阉奴也不怕压折了他那两条腿。

    朱昭延将食盒拿走了又不忘把上层的那层点心碟子拿给了他,几分担忧说道。

    “你倒是掂量点吃,可别晚上要我帮你消化肚皮。”

    “黄扒皮都不怕吃爆了肚皮,晚意怕什么。”汪晚意撇了撇嘴。“有您帮晚意消化肚皮那可是最好了,我恨不得夜夜日日要您帮晚意消化。”

    朱昭延又红了脸,哼哼一声,索性不去再管他了。

    管不了,管不了。

    “这黄府小厨房还真是不错,比我那西厂烧菜的王大妈手艺好多了,他那宅子晚意也很是喜欢,内里朗朗有乾坤,金子上沾了黄金气味儿的点心更是香的不得了。”

    他又用帕子捻起了一块点心,献宝似的将点心拿到了朱昭延的嘴边。

    “阿延,你也尝尝看。”

    “庸俗不堪。”朱昭延看了眼嘴边上的点心别过了头,不自在的冷哼一声。

    另一边的席风看着公然在公众场合调情的两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李四兄不吃,席风吃,啊~”席风倒是伸长了脖子,故意张着嘴用着有点小奶音的强调说道。

    看着本来狗腿子的来专门讨好他的汪晚意,果真顺着席风把手里的点心拿给了席风的时候,朱昭延看的睚眦俱裂,整个心就被拧成了一个麻花。

    朱昭延忽的探过头将汪晚意手上的点心咬在了嘴里。

    他伸出大拇指擦拭了下嘴角的点心碎屑,说道。“甜的腻人……”

    他嚼了两下,觉得太甜,不满的说道。

    “什么品味…就像人一样。”

    “我现在倒是好奇这位公子的身份了,你都这么大个官儿了,这李四公子得是多大的官?一品?难不成是相爷王爷什么的?”席风好奇的问道。

    “李公子是本官养在外的面首。”汪晚意一边看向朱昭延又眨了眨眼睛回答了席风的问题说道。

    这气度,总归不是寻常人,也不该是仅仅养在外的对食。

    席风耸了耸肩,又自己伸手从那点心碟里拿过来了两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一口就吃了一大块,他又转身掀开了马车车帘子,将自己手里的那块点心递给了前方驾车的韦应说道。

    “来块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