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轻纱的男人容颜绝美,雪肤晶莹剔透,头戴银白色莲花冠,冠上一左一右两条银色飘带随风摆动,他一身白色神袍上有银线刺绣而上的莲花,裙摆下和袖口处有垂下来的银铃。

    更让人深陷其中的是那一双恐怕是这世间最纯净清澈的一双眼睛,他眉心有一道红色莲花法印,仙风道骨,静如止水,仅仅看着就让人再生不出一丝一毫的邪念。

    他从神座上起身,闭上眼睛感受着人群中的每一个生灵,他提起长长的裙摆,缓缓的向前方走去,动作间银色铃铛相互撞击不停。

    叮铃铃,叮铃铃。

    “清明,我感受到你了。”

    叮铃铃,叮铃铃。

    “出来吧,世间的教徒中仅有清明你有资格在本座的身边。”

    “本座与你之间相连,本座能感应到清明,听话,来与本座身边,这些生灵肮脏不堪,月莲神殿的圣子应该是圣洁不染的。”

    莲极的声音,清明听的清清楚楚。

    不过,奇怪的是除了他在场的其他人都听不到莲极为色一声声的低语,这声音仿佛只有他们彼此能听见,那种无形的羁绊缠绕住两人生生不息。

    “叮铃铃,叮铃铃。”

    银铃铛像是突然有感应一般,响动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

    “找到你了。”那双纯净至极的眼睛睁开,莲极为色终开口说道。

    他逃不开,他逃不掉,那属于莲极身上令他窒息的佛手木的味道,和那副伪善皮囊下那张令他窒息的面孔。

    “清明额前的额带遮住了月莲花的美,听话,将它拿下来。”

    魔咒在清明耳边响起,额前的红色额带被莲极有耐心的解下,露出来了清明额头上那朵和莲极见色一模一样的红色月莲花印记。

    这印记从他出生起,就被烙印在了眉间,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掉的宿命。

    手指卷起那条红色的额带放在鼻尖,莲极闭上眼睛深深嗅着清明的味道,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不满说道。

    “清明似乎染上了很多其他人身上的味道。”

    “放了他们。”清明强忍下心中的恐惧不敢看他的眼睛,莲极可以通过眼睛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清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他用笨拙的口吻有些生疏的说道。

    “放了…我的…家人。”

    “清明是在指谁?”莲极为色抬起头反问道。“清明只离开神殿半月就有家人了?”

    “放了那两个孩子还有…”

    莲极为色不由的一笑,他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在清明耳边轻声说道。

    “可以,这两个生灵本就是用来引你出来的。”

    “清明还是有着那些无用的慈悲心肠,令本座屡试不爽。”

    曾经他不止一次逃离开那座神殿,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最是了解他,会利用他的弱点将他紧紧束缚住。

    莲极为色后退两步,拂着衣袖大步向祭坛上抬步走去,转过身俯瞰着台下参拜的百姓高声说道。

    “神降慈悲,生灵可贵,换为三牲,神佑。”

    “我神殿圣子归位,还不来参拜圣子。”

    教徒们纷纷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到清明身前,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们一同跪拜而下,高举起他们手心处捧着的月莲花说道。

    “参见我殿圣子!”

    兄弟帮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小兄弟竟然是月莲神殿的圣子!

    同样,汪晚意等人也没有想到,变故发展的着实是太快了。

    汪晚意打量着这莲极为色与清明两人,他隐约间发现了清明的恐惧和隐隐颤抖着的身体。

    清明是在惧怕这个莲极法师。

    “我等本愿献祭童男童女祭神,但莲极法师慈悲为怀,换献以三牲,让我们恳请莲极法师与圣子赐下圣血救万民脱离苦难!”黄大人话锋一转,开始顺着莲极为色的意思大声对着台下的百姓喊道。

    “爹,这兄弟帮的人还抓吗?”黄洵畏手畏脚的朝着他爹说道。

    “抓抓抓,抓什么抓?!你这个没用的王八羔子!”黄大人见自己这傻儿子如此的没有眼力见一个巴掌拍在黄洵的脸上。

    黄洵疼的捂住脸,还是不懂他爹怎么说抓就不抓了,甚至还打了他一个大耳刮子,真是又疼又委屈。

    黄大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见这兄弟帮的一员竟然是神殿的圣子,想必这些人里面最震惊的应该就是黄大人了。

    “请莲极法师与圣子为我等信徒赐下圣血!”百姓们再次拜喊道。

    教徒们呈上匕首,锋利的刀刃割破皮肤,鲜红的血液被一滴一滴的滴到碗中,伴随着血液的流出,一股甚是浓郁的异香扑鼻而来。

    众人一闻到这血中带有异香,还有些在对莲极法师保持着怀疑态度的百姓,顿时对莲极法师深信不疑,人血的味道都是腥的,哪有人的血是这么香的,这莲极法师不愧是天神转世,神法金身的得道修者!

    “这味道似乎在哪闻到过……”

    汪晚意突然觉得这血的味道很是熟悉,似乎是在哪里闻到过,但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

    像又不像,让他不是很确定。

    “阿延,这味道你有闻到过吗?”汪晚意看了一眼朱昭延一眼问道,如果他没记错,这味道是在宫中的什么地方闻到过。

    “不曾。”朱昭延深思的片刻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