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向神月伸出手,神月顺从的将油灯交给他。

    将油灯拿在手上,清明一步一步的走近莲极为色,在他们不足一米的范围内,清明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油灯凑近在莲极为色的面前,黑暗中仅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看见彼此的脸。

    “本座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神主大人你这副模样被世间之人敬若神明的月莲神殿的神主竟然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与蛇虫鼠蚁为伴说来还真是世事无常,可叹可笑啊”

    清明的眸光在油灯的照射下发亮,满满都是疯魔与嘲讽。

    此时,莲极为色披头散发,脸上除了血污就是半睁不闭的昏沉双眼,哪里还有昔日那不染纤尘脱出凡尘之貌?

    他再次将手上的油灯向下移去,习惯了潮湿与黑暗的老鼠“吱吱吱”的叫几声后从莲极为色的胸前腐血处,嗖的一下窜到了地上。

    “这潮湿肮脏的地牢与莲极为色你那表里不一的虚伪面孔,不是正相匹配吗?嗯?哈哈哈哈哈”

    大牢内回荡着一声声诡异癫狂的冷笑。

    “本座刚从暮色那里借来了紫金鞭,不如本座再把你这一身神服上没染到红的地方也给你来染上个色如何?”

    清明将绕在臂上的紫金鞭拿在了手里,狞笑着将手中的紫金鞭挥了出去。

    一声声闷哼,就是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求我啊?!来像条摇尾乞怜一样求本座放了你啊?!”清明癫狂的大喊道。

    “清明,这一点也不像你!你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神月快步走上前握住了清明的手腕,痛心的看着疯狂的清明说道。

    他阻止清明不是为莲极为色痛心,而是为了清明。

    “怎么?神月”清明歪了歪头挑声问道。

    “清明现在这样不好吗?”

    神月紧皱眉头,继续说道。

    “神月只是想让清明重新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清明,就让莲极为色从你心中割除掉,就算是恨也就此让它散去吧,清明。”

    把莲极为色割舍掉

    怎么可能,莲极为色在他心里面成为了一块腐烂的肉,他就算真的拿着刀子将这块腐肉割了下去,他也会流血,也会痛苦

    就算是伤口愈合结痂,今后这块疤痕也会成为他的一体,伴随着他的一生,让他如何忘却?又谈何消散?

    “清明你现在活在仇恨里的模样,让神月害怕”

    神月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清明令他陌生,令他害怕。

    听见神月的话,清明侧过头诡笑着问道。

    “哦?害怕什么?为什么害怕?”

    随即,清明面色一变,语气变得决绝。

    “如若我心软,今日在神月面前的就是一具因自戕而可悲无用的尸体!”

    “神月只是怕失去你”

    清明冷笑着说道。“本座现在已经不是圣子,本座现在是月莲神殿的主人,神月你应该唤本座,神主。”

    神月瞳孔一震,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惜,清明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神月,你先出去,我有话要与莲极为色说。”

    见神月还呆呆的立在那里,清明指向门口再次厉声说道。

    “出去!”

    待神月走后,清明将手中的紫金鞭随手扔在地上,走近莲极为色,在他耳边邪笑着轻声道。

    “莲极为色,本座够坏吗?”

    莲极为色奄奄一息的抬起头,清明紧盯住他的眸子。

    本以为他可以看见莲极为色恐惧求饶的眼神,可是莲极为色的目光依旧是平静无波。

    只不过因为疼痛,他双眼布满血丝,一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震慑人心的笑意。

    为什么莲极为色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什么他还是再用那种眼神看他?

    “莲极为色你为什么总是这副让本座厌恶,恶心的模样?”

    他讨厌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讨厌看见在他眼中不为所动,全无自己所留下痕迹的眼神,更讨厌他清澈的瞳眸中映照出来的自己。

    卑微无用变成疯狗的眼神。

    “不,本座还不够坏”清明阴狠着目光看向莲极为色。

    “莲极为色,你想让本座对你更坏吗?”清明挑起莲极为色垂在脸上的落发,纤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对面莲极为色的下巴,极轻的笑了一声,露出了两侧脸上凹陷处淡淡的梨涡。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少年的声音清灵,听上去悠长婉转,但那双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空洞。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清明伸手抚摸着莲极为色的侧脸,将自己的唇轻轻的贴上莲极为色的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嘴角。

    是淡淡的月莲花的血腥气。

    “呵呵呵”莲极为色笑出了声。“可清明不还是没有将我杀了吗?”

    那双眼睛似乎是洞察到了清明的内心诡异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