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绍妗随后出列。

    “翰林院编修宋师选,你不思劳苦亲赴灾区,不顾自身安危舍己为人,当记师选你头功,朕故赐,宋大人为永昌府从四品知府,黄金千两,良田十亩。”

    三人齐声叩谢道。

    “谢陛下隆恩。”

    宋师选随后又行礼说道。”陛下,师选斗胆有一事请陛下恩准。”

    “讲。”

    “平疫一事不只是师选几人的功劳,如若没有各位大臣的协助配合,平疫一事便不会解决的如此快。”

    此话一出,其余有些不满的官员们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

    “永昌府的鼠疫现已经控制住,但永昌经此一事受到的重创,依旧令百姓苦不堪言,臣希望陛下您给师选的奖赏可以换作为更有利与灾后重建之物,助百姓重建家园,彰显陛下治国之德,乃百姓之福。”

    朱昭延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说道。“朕幸得师选此良臣,准奏。”

    “师选替我永昌府百姓谢陛下宅心仁厚,谢隆恩。”宋师选再次跪拜谢恩。

    台下的黄洵一听,自己爹的官职成了别人的,哭丧着脸小声冲黄子光嘀咕。

    “爹……这宋师选顶替了您的知府,那您可怎么办啊……”

    黄子光噗之以鼻。“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爹我是知府,协助有功,当然会加官进爵,升了官之后这永昌知府自然就不是你爹我的了啊!”

    黄子光和黄洵还在殿下眼巴巴的期待着陛下的赏赐,可谁承想,陛下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们俩大惊失色。

    “既然有功者赏过了,接下来朕便是要罚了。”朱昭延的语气一直都是不清喜怒,突如其来的怒意让他们俩顿时浑身一震。

    “黄子光!黄洵!你们父子二人可知罪!”

    二人被吓得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在台下瑟瑟发抖。

    “黄子光,你为朝廷命官,永昌府的地方父母官,应优利国后利民,但你挥霍无度私吞官银行中饱私囊之罪!汪正上疏弹劾你暗中行贿,结党营私,贪图赈灾款项更是十恶不赦论罪当斩!”

    “黄洵!你深知你父恶行却隐瞒不报,反而横霸乡里,强抢民女,当街行恶霸之恶举,欺君之罪以下犯上,你可知朕该如何处置你们父子二人。”

    “以上重重,桩桩本该杀头之罪,念在你们二人协助平疫,朕饶恕你们二人杀头之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全部财产充公,遣散家奴,流放边疆,终身不得回京。”

    噼里啪啦的珠音和龙座上陛下的声音化为催命的魔音敲打的黄子光阵阵惊心胆战。

    “什么?!陛下,臣冤枉啊!”

    黄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是啊……皇上,请您明察秋毫啊,这肯定是干爷……哦不!是这阉人污蔑我爹啊!”

    “是啊,皇上您可不要相信这阉狗的一面之词啊皇上,微臣为大明鞠躬尽瘁,为陛下肝脑涂地,怎么会行这种愧对先人愧对先皇愧对陛下之事呢!”

    黄子光怨毒的看向汪晚意,伸出手指恶狠狠的指着汪晚意春山如笑的脸厉声说道。

    “汪正!你这阉奴!本官与你无冤无仇甚至在本官府上还与你盛情款待,你怎可恩将仇报血口喷人,你这阉奴到底是何居心?!”

    “还请您明查啊皇上,这阉奴还扬言说就算是您来了他都不把您放在眼里呢,此等大逆不道之人,不可留也不可信哇。”

    陛下与提督大人水火不容,只要咬紧了口反咬汪正一口,陛下或许不会相信这阉奴,黄子光此时也不管不顾了,开始奋力狡辩起来。

    “皇上是这汪正狮子大开口,将下官府上的金银财宝都给夺了去,他滥用职权贪得无厌,蛊惑于下官与他一起中饱私囊,但下官宁死不从,如若下官所言有任何一句不实,下官便……便……”

    原本义正言辞的话语说到最后反倒是没有了底气,黄子光结结巴巴,这话便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

    汪晚意挑了挑眉,细声细语的反问道。“黄大人,你倒是说说,便什么啊?”

    黄子光咽了咽唾沫,壮着胆子又继续说道。“下官省吃俭用克勤克俭,朝廷赈灾款项未到之时就开家仓填补,协助将永昌鼠疫稳定成如今局面,下官犬子黄洵更是尊老爱幼,下官父子二人不惧被疫害荼毒感染的风险,也要救下永昌的任何一个百姓,苍天可鉴啊。”

    “黄大人你所言可属实?你该知道若你有半句假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按律例论罪当诛。”汪晚意饶有深意的强调说道。

    “大胆!祸到临头事实摆在面前还在狡辩!来人!将这狗官拿下!”朱昭延将手中的折子一把扔下,折子在黄子光身边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吓得黄子光二人魂飞魄散。

    “这汪正才是欺君罔上的贪功之人啊,皇上。”

    黄大人闭着眼睛,心一横,咬了咬牙。

    “下官所言属实,一切都是汪正这个奸宦小人逼迫,他不仅贪赃枉法,还请来月莲魔教妖道莲极为色,意图残害百姓祸害大明意图用邪花控制朝纲啊皇上!”

    “当真如此?”朱昭延挑声一问。

    听见陛下话中的迟疑,黄子光连连点头称是。

    “来人,押下去听候发落。”

    “哼。”看着事情似乎有了转机,黄子光与黄洵得意的向汪晚意冷哼了一声。

    可是,谁想下一秒,这锦衣卫押走的不是这汪正这居心险恶蛇蝎心肠的小人,押的却是他和黄洵二人,急得黄子光连忙跪下提醒陛下他抓错了人。

    “皇上,您抓错人了!抓错人了!”

    “朕,没拿错。”

    “黄公子不是还要纳朕做第十二房小妾吗?”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洵儿是我儿子定然不用担心,要是想瞒天过海,您就把他们……”朱昭延冷着声音将黄子光与黄洵曾经说出来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黄子光与黄洵两人瞪大着眼睛,万分震惊的脱口而出。

    “什么?!陛下您怎么知道?!”

    父子二人只听陛下缓缓说道。“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