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对于宋师选肚子里的墨海,戴大人清楚的很。

    “什么意思?宋乌龟你之前认识我爹吗?”一旁的戴绍妗不解的问道。

    宋师选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在戴大人的身上,点了点头,又继续道。

    “师选在燕京仅有一茅草小居,既无显赫家世,父母也已双亡,就连几月朝廷发放的俸禄也拿去救济百姓所剩无几,本是配不上戴大人戴门的高户,但有幸受陛下赏识入朝为官,一身最为贵重的便是这顶乌沙与师选一身才学,今日就将此四品官印与……”

    宋师选语气一顿,随即再次说道。“与师选的诗词章句,一同作为师选求娶的聘礼。”

    话中之意,戴大人是听明白了,宋师选的意思是若是他要是答应了他所求的婚事,戴宋便相安无事,偷梁换柱一事他也会不做计较。

    “但师选向戴大人起誓,不出四年,师选便会将这四品官印变为二品甚至是位及相位亲自奉上。”

    宋师选牵起戴绍妗的手,坚定不移有如磐石不转。

    “师选对邵妗情深根种,邵妗亦是与师选心意相通,还请戴大人戴夫人成全。”宋师选说道。

    宋师选为了他已经踏出来了那一步,戴绍妗咬了咬牙,双膝下跪铁了心的说道。“父亲母亲,孩儿也心仪于宋大人,且与宋大人分了桃有了夫妻之实,断不会娶刘小姐为妻,耽误了刘小姐,孩儿愿终身不娶非宋师选一人不嫁,还求您们成全!”

    “什么?!”戴夫人一听,两眼一黑整个人都瘫在了座位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归了天,她这才明白他儿子昨日与她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没有心仪的女子,是因为整个魂儿都被这个公狐狸精迷住了。

    戴大人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惊。“你要求娶的是我儿?!”

    宋师选说的那些话就是威胁他,若是不同意就把这件事告给圣上,真就想把他儿子拐跑?

    没门!天下父母心,他为官半生,虽不是个清官,贪奸污做了全套,也断不会因为荣华就把儿子搭出去!更何况他还根本不确定这个宋师选接近他家妗儿是不是别有用心!

    戴大人气得大拍桌案,怒声指着宋师选与戴绍妗两人道。“男子与男子怎能结为夫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此乃不伦不类有违天道寻常,此等玩笑宋大人还是不要乱开为好!”

    “再说宋大人又怎能保证你不会再倾心于其他女子或是其他男子?”

    戴夫人拿出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珠,想到宋师选是求娶而不是入赘,就猜到了他家宝贝儿子还是个分桃之礼的那个桃儿,她就更是心痛了。

    “我家妗儿还是被压的那个,娘不活了!”

    戴大人瞪了眼没个正行的戴夫人,又冷下脸继续说道。“百善孝为先,不孝者无后为大,传承香火之事乃顺应伦理,不然则是上不敬下不孝,我家妗儿已经和刘府小姐定下了婚约,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宋大人还是不要让我们戴刘宋三方为难才好。”

    “爹!”戴绍妗回府之前便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他爹他娘不同意是他早就明白的事情,但听到他爹如此坚决,他还是心中着急有刺痛之感。

    “闭嘴!”戴大人再次厉声说道,随后向门外家仆大声喊道。

    “来人!给我把少爷带回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见少爷!”

    戴绍妗:“可爹,孩儿明日还要上朝!”

    “朝廷那边我自会给你告假!这个病一日不好你就别想出来!大不了官儿不做了爹养你!”戴大人甩着袖子说道。

    “爹!”

    家仆得了命令,虽是为难但整个戴家的家主是老爷,他们也只能架起戴绍妗。

    “邵妗。”宋师选握住戴绍妗的手摇了摇头,用口语作了个嘴型。

    是:听话,不要让戴大人为难,等我。

    戴绍妗呆呆的点了点头,只能任由家仆将他带了下去。

    见戴绍妗退了下去,戴大人叹了一口气对宋师选说道。

    “宋大人年少有为又得陛下青睐,前途必然无量,到时什么如花美眷绝色美人皆可得,可怜天下父母心,若宋大人执意于此,今后必将沦为天下人笑柄,劝宋大人回头是岸,莫要毁了你与邵妗的锦绣前程。”

    戴大人将红布包的结系了回去,往宋师选面前一推。

    “这官印是宋大人赴任的,未免太过贵重,我戴家收不起,还请宋大人收回去吧。”

    宋师选走出戴府,在戴府的外墙,戴绍妗的声音从墙内响起。

    “宋乌龟!”

    那人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又放轻了声音再次唤道。“宋乌龟……”

    宋师选向外墙上望去,只见一个纸团从高高的外墙内扔了出去。

    “我等你。”宋师选捡起纸团,摊开,只见纸上画着一个难看潦草的小乌龟,旁边写着三个字,我等你。

    “我等你。”戴绍妗在墙内说道。

    第八十六章 出征(一)

    锦衣卫昭狱

    黄洵与黄子光被锁在十字木架上,两个人已经两天没吃饭,身体虚脱不行,仰人鼻息纸醉金迷的日子过惯了,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黄洵听见狱门外锁声响动,黄洵受惊的看向门外,来人正是汪晚意与韦应。

    “干爷爷!爹,是干爷爷!”黄洵眼前一亮,唤起了全身力气,对黄子光激动的说道。

    黄子光痛哭流涕。“干爹,孩儿知错了!干爹求你和陛下求情,放了我们父子俩吧!”

    汪晚意走进狱房,他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双眸紧闭,似在享受般的听着这父子二人的请求。

    “怎么?本官的两个不肖子孙前几日还在殿上叫本官一口一个阉奴,今日在昭狱里见了本官,又要本官念及父子情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