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笑都咧到耳后根儿后去了。”

    汪晚意走到戴绍妗身前,抬起手弹了下戴绍妗的脑门接着说道。“我可听闻宋大人一办完公务便回来找你负荆请罪,我还听说邵妗可是把宋大人的被褥都扔出了房门外,让人家宋大人十月的天顶着秋风在门口睡了一整夜啊。”

    “又不是我让宋乌龟在门外睡得,他完全可以去偏房啊……”

    “不光如此,宋大人又将他为官的积蓄给戴伯父在燕京最好的地段上开了家成衣店,听说可是受到了不少小姐夫人们慕名而来,这一年的盈利可不比在朝中当官儿的时候差。”

    “况且天底下还有谁不知道这宋丞相是家喻户晓的妻管严啊。”

    汪晚意又说。“你也别矫情了,邵妗不知道这天下有多少男男女女还垂涎着你家的这块肥肉,万一有朝一日宋大人受不了邵妗你这少爷脾气……啧啧……”

    这句话是真的,宋师选现可是燕京炙手可热男女争相追逐的对象,原来还只有官家小姐恋慕着,可知道宋丞相娶了一个男人回家的时候,就连官家少爷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听汪晚意的话,戴绍妗脸色一白着急的说道。“宋乌龟他……他敢?!”

    戴绍妗又想了想和汪晚意拜别喊道。“提督大人!这天色也不早了!宋乌龟我家相公也该下朝了,我须得赏他一个面子让他主动和好,不能让那些莺莺燕燕趁因为我们闹别扭而钻了空子!”

    说完,便一溜烟的没了影子,兔子跑的比乌龟快。

    “唉……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汪晚意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前是指疼戴绍妗的戴老爷和戴夫人,而现在……

    “你倒是还有个人陪你吵架……”

    而他现在连条狗都抓不住了。

    商狗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从春天交配的季节这只狗就不安分,这到了秋天不但没消反倒是又严重了,让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在下山买只公的给商狗做个伴。

    他曾经真的是在狗市给商狗物色了一只小母狗,但是商狗闻了闻这小母狗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反倒是看着其他小公狗狗眼放光,哈喇子止不住的流。

    阿延说的还真对,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商狗还真的随了他小爹爹。

    正当汪晚意转过身准备回他的金屋子看看他的金元宝结果没有动时候,远处商狗的叫声越来越清晰。

    “汪汪汪!”远处的商狗叫着向汪晚意跑来,紧紧的咬住汪晚意那件淡紫色衣裙的裙摆。

    汪晚意气得拉扯着自己的裙摆,这件衣袍对他的意义太过重要。“商狗,你干嘛?!唉!本官的衣袍千金不换,要是被你咬坏了回头把你炖了做狗肉火锅!”

    “汪汪汪!”

    商狗还在用力的咬着,似乎要带着他去到哪个地方。

    汪晚意只能依着商狗,跟在上火的东西身后。

    走了不算太远的距离,汪晚意刚要抱商狗回去,可当他将头抬起来看见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顿住了脚步,只觉得压抑了几年的情绪一下子喷涌爆发了出来。

    这是他这将近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流泪,也会是最后一次。

    “欢迎回家。”他脸上有一滴泪但却笑着说道。

    “……”

    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黝黑深邃的双瞳中是浓浓的情意与思念,晴朗如风眉长入鬓,嘴角微弯一抹淡淡的笑容。

    乌发束着碧绿色的丝带,一身竹色绸缎。盘扣上上系一块羊脂白玉,清风霁月,举世无双。

    面前的男人虽然并没有说话,但只要是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汪晚意便知道这个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商狗闻了闻汪晚意身上的味道后又闻了闻男人身上的味道,在两人的身边摇着尾巴打着圈。

    汪晚意表面上故作着平静。

    “看什么看,你抛下我们父子俩的这笔账还没还清呢!”

    “商昔归,我就知道你能回来,借尸还魂重生这种蹊跷事而既然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看,我这不就是把你给等回来了?”

    商昔归动了动嘴唇,但是却说不出来,眼里涌上来了几分深沉。

    “别瞪我了,你这舌头是你自己咬断了的,又不是我给你咬的。”

    商昔归一把将汪晚意抱在了怀里,他哪里是在责怪他,他爱他还不够怎么舍得再责怪他。

    汪晚意在青山上等了他七年,而商昔归也在虚无中寻了他七年。

    汪晚意回拥住他,而他在青山上种下的金元宝,也终于结果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脚是我的错,那我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七十年都赔给你做偿可好?”

    没等商昔归做出反应,汪晚意的吻便落在了商昔归的唇角边。

    他刚想好好的看看这个让他思念了七年的男人,抚在他腰间的手便按向了他的后脑上加深了这个吻。

    他不会再让自己离开汪晚意身边半步。

    他们的结局还没有结束,就算是死亡也不会将他们的故事终结,他曾经幻想中与汪晚意做的一切他今后都要将它们一一兑现。

    纤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汪晚意的下巴,激烈霸道的吻再一次落下。

    汪晚意口中的呼吸几乎全快被商昔归给夺走。他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

    他被商昔归紧紧地拥抱着,这种重新失而复得的满足归属感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血液里,刻进他的骨髓中,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将他们二人分开。

    濒临窒息中想要逃开他肆意的舌,但那人却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只能任由自己的呜咽声被吞噬殆尽。

    “你这个狗崽子。”到最后他也只能零零碎碎的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里碎叶太多容易着凉,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几乎是被商昔归抱回自己的金屋的,七年不见自然是孟浪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