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纪湫的脚步声?响起,她好像离开了浴室。

    顾迎筝松了一口气,眼前的光幕暗淡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她便重新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在洗漱台的图形上,下一秒慕知?卿的身影就凝固了许多。

    “门外的人是谁?”

    慕知?卿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眸紧紧地盯着顾迎筝的眼睛,“纪湫?”

    她将顾迎筝和纪湫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顾迎筝胆怯地点?了点?头,“主人,我可以解释。”

    慕知?卿脸上并不见怒意,反而笑容加深了一些,“你刚才不是说,她不让你近身?”

    刚才纪湫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顾迎筝的关心?和担忧,慕知?卿听了个清楚。

    顾迎筝刚才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

    顾迎筝眼里?含着两汪眼泪,她将自己的唇瓣咬到殷红,唇肉上甚至留下了牙印。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助和惶恐。

    “她其实……”顾迎筝像是犹豫该不该说。

    慕知?卿脸上骤变,笑容一瞬间收敛了,变成了十足的冷意,给顾迎筝施加了无数的压力。

    “你在对我撒谎?”

    “我不敢!”顾迎筝戚惶地看着她,“我不想对主人撒谎。”

    “可是纪湫……”

    慕知?卿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她喜怒无常,上一秒还一副愤怒到恨不得?撕碎顾迎筝的模样,下一秒就柔着声?音哄她:

    “纪湫怎么了?”

    顾迎筝终于抵抗不了她给的压力,眼里?的泪水没有?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将白净的脸颊染得?湿漉漉的。

    “她说喜欢我,她,她对我不怀好意。”

    慕知?卿早在刚才就猜到了,但这话从顾迎筝的嘴里?里?说出来,她仍然觉得?荒谬。

    “所以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顾迎筝上一次是怎么跟她说的,说纪湫根本不相信她,把她带回去只是因为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满嘴谎话。

    顾迎筝慌乱地摇了摇头,“我不敢骗主人。”

    “我是真的以为,她只是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可是她,她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她说的吞吞吐吐,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慕知?卿的脸色,像是生怕她会发火。

    慕知?卿在震怒之后,很?快又冷静下来,早在她把顾迎筝送出去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最先对顾迎筝动心?的人,居然会是纪湫。

    “你确定吗?”

    顾迎筝脸颊苍白,偏偏耳朵红了个彻底,“她老是抱我,还想亲我……”

    慕知?卿幽幽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迎筝说完之后,又赶紧解释道?:“但是我没让她靠近我。”

    慕知?卿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刚才她的确听见纪湫在关心?顾迎筝,纪湫的声?音她很?熟悉,那总不可能是顾迎筝伪造出来的。

    “她喜欢你……”慕知?卿顿了一下,眼里?闪着诡异的红光,“那不是更好吗?”

    “筝筝,她喜欢你,就会对你放下防备。”

    “杀了她。”

    顾迎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洗漱台的边缘,纤弱的身体像风中的树叶,再也经不起任何一点?风吹雨打。

    “主人,她……我……”

    她的思维混乱了,隔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组织好措辞,“我不想让她碰我……”

    “您真的要?把我推给别人吗?您明明说过,筝筝是您一个人的。”

    慕知?卿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哄人的话,血族的甜言蜜语哪能相信?

    她们?对自己的伴侣尚且做不到完全真心?,更何况是在心?情好时,随口说出的一句哄血奴的话。

    也只有?顾迎筝会当真。

    慕知?卿不知?道?是该嘲笑她的单纯,还是该高兴她对自己的仰慕和忠诚。

    “筝筝,纪湫是我最大的敌人,她冷血无情,不知?道?杀了多少的血族,那都是我的同胞,我的子民。”

    慕知?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温柔的诱哄,就像她无数次吸食顾迎筝的鲜血之前,安抚对方紧张的情绪时那样。

    “她不仅想杀其他血族,她还想杀了我。”慕知?卿定定地看着顾迎筝的眼睛,深红色的眼眸里?好像有?光芒闪过,“你忍心?看着她伤害我吗?”

    顾迎筝对上她的视线之后,眼神逐渐迷茫,视线发散。

    她像被控制的傀儡似的,呆呆地顺着慕知?卿的话说道?:“没有?谁能伤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