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应该?”

    明易神色有些颓然:“我试探过她,她压根对这件事没印象,说是出过一场车祸,因此忘了之前的很多事。”

    闻声不想让他心存幻想:“她现在和明简在一起。”

    “我知道。”

    “她忘记你了。”

    “我没打算纠缠她。”

    “可是你依然耿耿于怀。”

    “因为我知道……”明易顿了顿:“她跟明简在一起是出于某种苦衷。”

    闻声步步紧逼:“也可能是有所图谋。”

    苦衷和图谋是机动性完全不同的两个词,不只是表现在一个主动一个被动,更是对决策者阴暗性格的质疑。

    这个区别明易不是不懂:“我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连我都谈不上了解,又何谈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产生多深刻的认识?”闻声说得随意,明易眼底的玩笑却因此淡去不少。

    过了片刻,闻声见明易沉默不语,知道他怕是陷入矛盾,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甜筒起身:“不信?那我带你去看看。”

    “看什么?”

    “看戏。”

    闻声先是去洗了个手,回来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方小姐。”

    明易因为这声称呼顿时背脊微僵。

    闻声扫了他一眼:“明简出发去医院了吗?”

    “好,劳烦你跟他一起过去,就说是许曼之有个惊喜要给他。”

    “你去这个惊喜会更大。”

    很快闻声就挂断电话:“走吧。”

    “去医院?”

    “不然呢?”

    明易有点担心:“你让明简去我没意见,可是许曼之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她气血上涌伤害方若琳……”

    闻声反问:“你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明易斩钉截铁:“不会。”

    “那不就成了。”闻声:“你开车来的?”

    明易摇头:“没有,你不是随身都会跟着助理?”

    “也不是上哪儿都带。”闻声有种要翻车的预感。

    “比如?”

    “散心,我出来散心。”

    “我记得你家离这里挺远的?”

    闻声喉间顿时涌起一片灼热,说谎的并发症已经出现,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还有多少零钱?”

    明易微愣:“十块。”

    闻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个钢镚:“正好。”

    “什么正好?”

    “坐地铁。”

    “……”

    半个小时后,医院。

    明简和方若琳前脚刚进大门,后脚闻声和明易也跟着进来。

    “你想怎么看戏?”明易对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表现出很高的热情,看不出丝毫心虚,甚至还有精力提醒闻声:“你脚稍微轻点儿,小心被他们发现。”

    闻声对他的业务熟练度也有两分吃惊:“看你的表情,应该早就猜出来了才对。”

    “还真是偷听?”明易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门外人多眼杂的只怕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不会。”闻声早在踏入医院之前就给两人施了隐蔽结界,也是明易一心盯着前头的明简,这才没留意一路走来的护士路人对他俩都毫无反应。

    明易对他的信誓旦旦表示怀疑,可是又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总不能让人紧急找个无人摄像机在病房外飘着吧?

    会不会被发现另说,就说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胡思乱想间,两人已经走至病房外,明易发现里头的说话声异常清晰,眼前的门跟没隔一样。

    “怎么不靠近点?”明易扒着门框,纳闷地瞟了眼抱胸侧靠在墙边的闻声:“你这样能听见?”

    “能。”闻声应了一声,没有其他动作。

    明易似乎还想劝说两句,只是被病房里忽然传出的争吵声打断——

    “明简!是我以往对你太过容忍,才让你觉得我很好欺负?”许曼之盯着方若琳,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趁我现在没心情教训她赶紧带她滚。”

    方若琳似乎被她吓到,揪着明简的衣摆躲了躲。

    明易安慰了她片刻,冷声问许曼之:“不是你有话要跟我说?”

    许曼之冷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不就是想替她出头吗?我还是那句话,离婚不可能。”

    “许曼之,你如果继续是这个态度,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明简:“你对若琳做的事我都知道,不管你答不答应,这个婚我都离定了。”

    “你偏心谁当然信谁的,在你眼里我只怕已经成了个蛇蝎毒妇,”许曼之无所畏惧,“反正我也不指望博得谁的宠爱。

    只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明简,一旦离婚,我拿走的东西可不少,你确定你要拿明氏开玩笑?确定要拿你在你爸心里的地位做赌注?”

    许曼之一招切中明简的要害,这的确是他最担心的事,其实今天他没想跟许曼之摊牌,在隐患没有解决之前他不会作出这种冒险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