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娇花都这样说了,闻声哪儿还有怜惜的道理。跟这群小子打会儿至少可以过过瘾,还能给足时间明易休整。

    看见闻声起身,球场上徘徊的几个男孩子一致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对于身边的动静明易一直都很清楚,早在场上的时候他就留意到有几个小子在观赛。闻声被邀请他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只是心底还是有些微嫉妒,果然还是自己太差劲了,只有观赛的资格。

    又坐了一会儿,明易发现体力回笼不少,干脆撑起身认真看起了球赛。闻声这回是真的火力全开,四个精力充沛的后生完全防不住他。

    也是这时,刚刚投完一球的闻声看了过来,眼神异常精准,引得明易一阵紧张。

    明易的紧张显然是多余的,也不见闻声张嘴说话,而是朝他招了招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明易顿时察觉胸腔里仿佛进了一股暖流,就连四肢都仿佛瞬间充满力量!

    “他们说想邀你一起打分组对抗赛,你有意见吗?”

    明易当然没有,他求之不得。

    ……

    这一场就不如之前的玩闹,打的时间长多了。散场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闻声和几个男孩子互留了联系方式,便向明易提议一起吃个晚饭。

    餐厅是明易选的,是一家火锅店。

    “我没点清汤,他们这儿辣是招牌。”

    “我都可以。”

    等明易轻车熟路地点完单,闻声问:“常来?”

    “还行,每周一次。”

    这个频率远不止还行了,闻声道:“喜欢在家也能吃。”

    明易笑笑,倒下一盘红肉:“他们都吃不了辣,清汤我又不是很喜欢。”

    肉熟得很快,明易也是饿狠了,丝毫没把闻声当外人:“吃啊!我不客气了。”

    见他吃得开心,闻声也觉出几分饿,不过他吃相向来矜持,跟明易的大快朵颐比起来就少了那么点意思。

    明易似乎也看不过眼,给闻声递过一盆生菜:“试试,包着吃,清新解腻。”

    闻声没有拒绝,用筷子夹了一片,又听明易道:“用手用手,用你洗干净的小手!”

    这样的用餐方式违背了闻声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不禁有些犹豫,可是明易眼底的怂恿丝毫未减。

    顶着如此热切的视线,闻声怎么也说不出拒绝。他按着明易的说法卷了一块,发现其实味道上并没有太大差距。

    “清爽吗?这个还解辣!”明易一脸希冀。

    闻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可即使这样明易也已经十分满足。

    这顿饭是明易近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顿,对闻声来说也是如此。

    两人吃饱之后久久没有动作,闻声盯着依然滚烫的汤锅出神,平日挺直的背脊此时有了放松的弧度。

    明易更是仰面后撑:“原来愿望变成现实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

    “你指的是哪件?”闻声回神。

    “打篮球啊,我做梦都想跟你打一场的篮球,没有明简,开除明简!”明易说到最后竟然还举起右手。

    闻声没有猜错,篮球果然是明易的执念之一,准确的说,是他闻声:“错了,是解开心结。”

    明易对闻声的纠正充耳不闻,他愈发期待:“我还能再许一个愿望吗?”

    闻声:“嗯?”

    明易大声道:“我想和方若琳一起吃一次冰棍。”他顿了顿:“冰淇淋也行。”

    闻声微微睁眼:“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帮你实现愿望?”

    明易:“要芒果味的!”

    闻声:“……”

    明易:“谢谢哥!”

    闻声:“……”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忽然打破这场怪异的平静。

    闻声接通:“喂,妈?”

    电话里的声音明易虽然听不见,可一听是林雅打过来的,他还是收起玩笑。

    闻声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马上回来。”通话便到此结束。

    明易见他脸色有点冷,问:“怎么了?”

    闻声言简意赅:“许曼之的孩子没保住。”

    明易惊愕:“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肯定都要回去,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起身。

    匆忙间明易留意到闻声空荡荡的手腕:“哥,你的手链呢?该不会掉哪儿了?”

    闻声穿衣的手微顿,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条血玉平安绳:“没戴。”

    是没戴,不是没带。

    明易不知道其中的区别,却依然小心翼翼:“你没送给别人吧?”

    “没有。”这是实话。

    明易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明家,没想到大家都已经聚齐。许曼之半卧在床,脸色苍白。

    林雅坐在她的旁边轻声安慰,奇怪的是站在窗边的明沛和明简,两人相对而立,面色都有些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