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如何宽慰,不料却见闻声放下册子后竟然一反常态面露轻松。

    “如何?发现了什么线索?”宋茯苓紧张道。

    闻声沉吟片刻后道:“早该知道的,此事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且手段并不高明,极似情急之举。”

    “究竟是谁在背后?他真正想害的人究竟是谁?”

    闻声并未回答,反而问道:“你知道三日后是什么日子?”

    “三日?”宋茯苓想了想:“盂兰盆节啊。”

    “有什么活动?都有何人参与?”

    闻声这一问,宋茯苓霎时就明白了。

    三日后的盂兰盆节,东山寺广场将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蹴球大赛。因为临近花市,这一日又叫万花节。

    如今上到达官贵族下到平头百姓,都以蹴球为乐,每年这一日东山寺广场都人山人海异常热闹,可谓是仅次上元的全民盛典。

    早在前朝就有皇帝亲临的传统,蹴球大赛的标头也是皇帝亲自赏赐,结束之后的“分花赐福”,甚至有机会和皇亲内眷当面接触。

    过去两年承担这一项的都是太子谢巡,就在半个月前,庆帝下令延续去年传统,分花赐福这回依然是谢巡来做。

    紧接着城里就出了买凶|杀人案,闻声怎么看都不觉得是巧合。

    显然宋茯苓也想到这一点:“哥,我有个主意。”

    ……

    第二日早朝过后,闻声向庆帝递了折子,汇报案情进展。

    盂兰盆节当日。

    光禄寺临时收到庆帝亲临观摩东山寺蹴球大赛的指令,火烧火燎对广场各处守卫和仪仗进行调整,庆帝赶到时,热火朝天的蹴球大赛早已就绪。

    红蓝两军分站在广场中间的风流眼两边,每队各有十五名球员和一名球头。

    场上还没开赛就已经剑拔弩张,围观的市井百姓喊声震天,自带桌椅里里外外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复延侯!复延侯!”

    “太子!太子!”

    闻声和谢巡分别是蓝红两队的球头,都是庆帝钦点。两人的着装与其他球员相似,只不过除了腰间的绸带,额上也缠着醒目的队标。

    庆帝还未宣布开赛,闻声正在整理戎装伏膝热身,透过围观者此起彼伏的喧闹,隐约有一道熟悉的喊声传入耳中:

    “爹!加油啊——”

    顺着声源望过去,果然在看台上方看见在姬寒身边摇手的小扶桑。两人见闻声还真能看过来,激动得挥了好一阵胳膊。

    只是这一幕落在另外两人眼中,便看出几分不顺眼。不是别人,正是看台另一边的宋茯苓和场上另一边的谢巡。

    闻声回以招手后很快收回视线,因为台上的庆帝已经起身,只等击锣传鼓之后抢占先机。

    这时看的就是两队球头的反应能力,闻声转过头不可避免和谢巡对上,将他眼底的怒火看得一清二楚。

    闻声并未多想,只当谢巡是求胜心切。他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只是威风是要压一压的。

    因此当第一声鼓响传来之后,闻声就犹如离弦之箭准确无误将蹴球铲离谢巡脚下。

    紧接着将球传与副队分散火力,几番传递之后蹴球再次回到闻声脚下,闪身过人轻而易举,来到风流眼门之处尚有余力颠了数脚。

    谢巡眼看拦不住,边跑边朝着本队竿网大喊:“愣着干什么!扑啊!”

    闻声就等着他这一嗓子,声音刚落地即刻脚尖一点迅速停球,在对方竿网扑起来之前抬脚将蹴球送入眼中,连筐都没碰上。

    “好球!”

    “好!”

    场上因为这完美的开局第一球即刻陷入雀跃,就连台上的庆帝也抚掌大笑:“好!赏!”

    丝毫不曾因为自己儿子吃了瘪就有所偏颇。

    姬寒和小扶桑两人看得更是激动不已,小扶桑向来置淑女风仪于不顾,姬寒也顾不得脸面,开启球迷模式扬拳大喊:“干他丫的!狗男人干他!”

    人声如浪,他就不信闻声这还能听见。

    另一边的宋茯苓则更多的是技痒,他少年时没少和闻声一起踢球,若是这腿一辈子好不了他肯定没有念想。

    如今眼看每日站的时间越来越长,自然希望有一天能再次和闻声一同站在球场上。因此也难得显出几分激动,脸上都染上薄红:“哥……哥!球进了!”

    闻声又进一球,场上红队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反观蓝队则是一派意气风发,相互击掌以示鼓励。

    这场球本就是为了娱乐百姓,闻声深知最终的赢面还是得留给谢巡,因此也只能在上半场挫他锐气,自己过过瘾。

    果然中场休息之后,闻声便显出体力难以为继的“颓势”,接连失了好几球。

    台上台下的叹息声也跟着响起:“哎呀又没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