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两面宿傩的领域内,因为把身体让出去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虎杖悠仁此时正待在这里,表情自从两面宿傩走后就基本没有变过,呆滞地看着眼前的领域内景。

    第一次和两面宿傩面对面的虎杖悠仁的脑子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之前没注意,但是——

    两面宿傩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不。

    虎杖悠仁突然一脸痛苦地捂着脸。

    他做不出这么风情万种的样子啊啊啊——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诅咒之王是女性了,但是没有人告诉他,这家伙居然和他长着同样的一张脸啊!!

    而且还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会被误认为大和抚子的大美人,当然仅限于不说话的时候,因为她本人的脾气臭得要命。

    但是但是但是……

    半晌,像是温度过高的cpu终于散热了一般,少年总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信息。

    但依旧是一脸搞不懂状况的懵逼表情。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嗡——

    就在那一刻,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突然发出一道神似喜悦的微颤,迎来了它的王。

    血色斑驳的古老建筑中央簇拥着的王座上,一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见在他的面前。

    樱粉色长发的和服女性半卧在宽大厚重的王座之上,那个只有在两面宿傩占据他的身体之时才会出现的黑纹密布着她的肌肤,枷锁一般地缠绕在上面。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与惊艳。

    然后他看见那个“自己”睁开了眼睛,浅金色的瞳孔半露在视线里,满是漫不经心的游移。

    这是什么地狱啊?这里果然是地狱吧!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从这个画面中受到的伤害,大概是要用一生来弥补。

    ……感觉已经回不去了,两面宿傩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特别是在两面宿傩起身的刹那。

    月白色的和服勾勒着她的身段,随着起身的动作微微滑落肩头,欲露出半截香肩。

    还好……这个样子只有他看见。

    虎杖悠仁庆幸地想着,好歹是平复了自己受到惊吓的心情。

    只是王座上,两面宿傩看着虎杖悠仁那副恨不得自己当场瞎掉的样子,缓缓眯起眼睛,“小鬼,我很丑吗?”

    虎杖悠仁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他抬眼看向两面宿傩的方向,“宿傩小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不能。”两面宿傩冷冷道,还加重了音调。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好吧。

    他伸手在嘴巴边拉了一下,表示自己立马闭嘴。

    去问五条老师应该……

    两面宿傩皱眉看着虎杖悠仁听话地闭上了嘴。

    “啧。”

    下一秒,虎杖悠仁便被踢出了领域。

    少年茫然地看着眼前明亮的灯光,不太明白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这是,生气了……?为什么?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哈欠。

    身体诚实地发出了困意,再加上刚刚吃饱了,便更加困倦。

    他没有去抵抗这份困意,掀开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进去。

    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只不过也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超出少年接受的范围,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大大咧咧的,和平时没有区别。

    但虎杖悠仁却久违地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梦里是那个充斥着血色的压抑领域。

    一望无际的红色的天空和大地之间没有区分,久看会让人感觉整个人都混沌在这个色彩里面。

    然后是那个王座,一身月白和服的女性独自一人坐在上面。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缓缓低垂下了眼眸,看向他。

    一道凉风侵袭过来。

    冰凉的指甲轻轻落在他的眉心,带来异样的瘙痒。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却听见微哑的女声这么对他说道:“睁开眼,看着我。”

    他僵硬着身子,缓缓后退,颤抖着睫毛别开了眼,才缓缓张开。

    可下一刻却又因为倾身而上,几乎是要紧贴上来的女性而吓得瞪大了眼睛。

    [睁开眼,看着我。]

    砰砰砰!砰砰砰!

    他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剧烈跳跃着。

    然后不自在地快速眨了眨眼睛,朦胧了眼前的艳色。

    视线范围内,那张微仰着的、就算近距离也看不出瑕疵的脸蛋因为太过于贴近,而天然带上了模糊的特效。

    包括脖颈处蔓上的黑纹,视线内,一切都显得不那么清晰了起来。

    ——除了她。

    砰砰、砰砰!

    心跳如雷鼓般震耳。

    两面宿傩嘲讽地勾起唇,恶劣地朝着他的方向吹了口气,吐气如兰:“心跳好快。”

    她抬起手,宽大袖口脱离了纤细而有力的手腕,尖锐的黑色指甲戳中少年的心口。

    微微陷入他的衣服,带来隐约的刺痛。

    仿佛下一刻就要触及到少年的心脏,攥紧。

    两面宿傩低哑地笑着,带着凉意的吐息绻缱到少年的喉结。

    “是……喜欢我吗?”

    心脏,在那一刻快窒息地被攥紧。

    带着无限的悲哀如水般地流淌着。

    —

    第二天早上,虎杖悠仁从梦中惊醒,躺在床上死死地抓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前的冷汗将头发濡湿,他缓了一下,掀开被子往浴室走去。

    那大概不是个梦。

    虎杖悠仁冷静下来之后,这么想道。

    昨天他和宿傩有面对面过,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几乎相同,除了男性和女性的骨架差之外,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呼气在喉结部位什么的……绝对不会是他在做梦。

    又是宿傩的记忆?

    虎杖悠仁有些苦恼地扒拉着脑袋上擦得半干的头发,那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这个男人和上次那个梦的男人,是同一个还是……

    就在虎杖悠仁生出这个疑惑的时候,早上例行的节目又开始上演了——

    两面宿傩在他的眼睑下方睁开了眼睛,像是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自然而然地开口:“我饿了。”

    所以说你一个咒灵到底为什么会饿啊!!

    虎杖悠仁盯着镜子里非人状态的自己,放下手里用来擦头发的毛巾,试探性地开口道: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没兴趣。”两面宿傩打断他的话,“你是什么做了噩梦需要大人安慰的小孩子吗?”

    虎杖悠仁似乎能脑补到两面宿傩面无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带着的嫌弃。

    虽然确实是噩梦就是了……

    虎杖悠仁老实地开口说着:“和宿傩小姐比起来,我应该还算是小孩吧?”

    两面宿傩沉默了一下:“……所以你需要我安慰?”

    没发烧吧?这个小鬼。

    “不……”算了,感觉这家伙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虎杖悠仁嘀咕着,收拾好自己之后走去了楼下的餐厅。

    昨天因为时间实在是太晚了,所以五条悟直接订了一家酒店,他们也就没有回高专。

    这个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起这么晚,而且还没有人来叫他。

    说不定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做的那样的梦?

    虎杖悠仁这么想着,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配套风衣的少年,戴着帽子,从虎杖悠仁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瞥见他的半截下巴,和搭在肩头的那缕橘色卷发。

    看上去像是电视里的黑涩会一样……虎杖悠仁暗暗想着,没忍住看了眼被电梯内壁照出来的那个少年。

    感觉好酷诶……

    察觉到虎杖悠仁的视线,正在想着事情的中原中也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轻轻颔首。

    虎杖悠仁连忙收回了好奇打量的视线,下意识地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叮——

    刚好,电梯到达了三楼的自助餐厅。

    虎杖悠仁转过头,脚步一迈就要往外走,迎面正好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伏黑!”虎杖悠仁小跑过去,拍了拍背对着他的伏黑惠的肩膀,声音爽朗,“早上好啊!”

    诶?

    在看清伏黑惠的脸的时候,虎杖悠仁呆愣了一秒,脸上的表情在那瞬间变得欲言又止了起来。

    “早……”伏黑惠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说道。

    ???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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