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现在虞家的后辈也就是魏疏和她弟弟魏执。

    小孩生日都是大费周章地请生意场上的人来做客,其实压根跟魏疏没关系,顶多是一个交际的由头,主人公是一个摆件。

    白映语是被虞开荷特地接回来的。

    虞开荷也知到这种场合无聊,以前她就是讨厌这样的场合才会离经叛到,跟人私奔。

    可是人长大了觉得过去的自己傻逼也是常态,现在她又游刃有余地混迹在她最讨厌的场合里,这种接也是体贴一下自己的女儿,给她找个玩伴。

    毕竟魏疏不像她,也不像她爸,有点像外公,小古板一个。

    喻泱嘁了一声,她背着书包,把肩带往上提了提,实在是太轻了。

    她一本书都没带,作业已经抄得差不多,十七岁的自己满脑子就是情情爱爱,回去也就是给魏疏发撩骚短信。

    活像全世界就只有魏疏能谈恋爱似的。

    “你俩肯定一块。”

    喻泱说的很笃定,她当然知到自己很介意,白映语在魏疏的过去存留,并且走到未来。

    哪怕喻泱都下定决心要和魏疏离婚,但是心理上还是放不下。

    白映语又哪里好了。

    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即便要分手,要一拍两散,如果你找了个我觉得还不如我的,就觉得受到了侮辱。

    喻泱压根没察觉到自己这句话酸得离谱,反而是魏疏听了问她:“你介意她哪里?”

    “我和她没一起拍过大头贴。”

    魏疏接着往下说,“没有这样闲逛。”

    “没有亲过她。”

    “也没有一起趴在沙发上。”

    “没有补过数学。”

    “没有吃过同一份麻辣烫。”

    魏疏还要继续说,被喻泱打断了,“停,停,停,补数学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麻辣烫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到。”

    魏疏理所当然,“你当然不知到。”

    她看着喻泱,有三分的揶揄,“那是我和她的秘密。”

    这种亲昵感扑面而来,而喻泱自己被排除在外。

    她心情突然好复杂,这种复杂还是因

    为是过去的自己搞出来的。

    “我都说了不要让她和你在一起了。”

    喻泱有些挫败,其实她也明白,对十几岁的自己来说,怎么可能舍得放弃魏疏呢。

    她自己的性格本来就带着固执,再严重点的是偏执,有时候执着起来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好像就算死,也要得到。

    但是得到之后再放弃,她也花光了力气。

    湖边的风好大,她俩不知不觉就这么走过来了。

    这段没什么人,魏疏干脆坐在了长椅上,今天没有月亮,湖边远处的路灯连成一片,飘在湖面上,波光里,远处山上的塔灯遥相呼应。

    魏疏问:“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个问题二十九岁的魏疏也问过喻泱,喻泱觉得算了,她说不出口。

    好像要承认魏疏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一样。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魏疏靠在椅背上,她看着远处,“你要离婚,是你和以后的我的事情,我不会干涉。”

    “我和喻泱,”她顿了顿,笑了笑,“那个喻泱,不会有那样的未来。”

    她说得很轻松,正好她们的长椅边上是一颗挂满彩灯的树,喻泱没忍住看了魏疏一眼,只觉得这人的脸上带着狂气,很少见的。

    魏疏的父亲是一个特别英俊的男人,当初喻泱听到魏疏父母的故事,只觉得一见钟情实在没什么好奇怪。快五十一男的,看上去还特别帅,没有老态,说话的口气也很年轻化,就是有一股难以忽视的痞气。

    就是有点坏味,说出这个感觉的时候魏疏点头,“我妈当年就是因为这点坏才喜欢他的。”

    很街头小摊杂志的那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魏疏也有点坏,只不过没那么明显,大部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清正的那股润,像是雨后的翠竹,让人想做露水,附着在她的表面。

    可是喻泱见过魏疏的那点小坏,除了上床的时候,还有她们还算热恋期的相处。

    魏疏不像很多人说话不敢说太满,总是什么可能、大概、也许,她能做到的就是很肯定的口气。

    就像现在,笃定得让喻泱想打她。

    “你知到个屁。”

    魏疏:“我知到的,我不会喜欢映语,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转头看向喻泱,“所以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