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疏实话实说,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叫喻渝的喻泱身上很危险,说不出是哪里,可能是醒来的一瞬间的那股攻击性 。

    像是对周围的事物都抱有敌意。

    “高二……那你好小啊魏疏。”

    对方咯咯笑了两声,“那这里是以前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湖边骑车啊,我想去植物园,还想去动物园,妈妈说回家以后要带我去的。”

    牛仔裙终于穿上了,魏疏已经听了一大段的话,对植物园动物园对骑车逛湖边有执念的,完全吻合未来的喻泱说的那个情书的主角。

    “先回家休

    息一会再去好不好?”

    两个人的头发都是湿的,魏疏拉起喻泱的手,“先去吹个头发。”

    对方很依赖魏疏,乖顺地点头,只不过这边吹头发也要排队,外面有收费的。

    魏疏怕她再跟人起冲突,就去投币了。

    魏疏低头给对方吹头发,对方却很不安定,一定要拉住魏疏的手,外面的太阳好像没那么毒辣了。

    “魏疏,我等会想吃酱年糕。”

    “哪里买?”

    和喻泱的声音一样,但是好不一样。

    魏疏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其实把我不好,好几次听到对方嘶的一声才反应过来烫到了。

    对方却又没表现出那种攻击性。

    “卖鱼桥那边岔路口有个老爷爷摆的摊。”

    魏疏说好。

    她完全没听喻泱提起过,之前喻泱也不过是绕着湖滨打转,说是好多东西以后都没得吃了。

    大概是环境骤然的变化让喻渝很不安,魏疏干脆打了个车直接到了卖鱼桥。

    南州的点名很有特色,很多都是有传说的,当然近现代也有一些以其他地方名字命名的街到。

    魏疏找了一圈没都找到喻渝说的卖酱年糕的摊,她用手机查了一下,这地方十多年前很热闹,很多小吃摊在这边,但是因为城市整改,都给撤了。

    现在都是居民区。

    喻渝蹲在树荫下,她不高兴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魏疏把她拉起来,对方不肯合作,推开魏疏,而且很没分寸,特别用力。

    魏疏没防备,差点被推到马路上,正好一辆公交车过去,差一点就撞上了。

    “魏疏!”

    喻渝又慌了,突然抱住魏疏,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脾气也阴晴不定的。

    魏疏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的,没有酱年糕我带你去吃别的好不好?”

    “吃什么?”

    都哭了。

    魏疏觉得有点好笑。

    “板栗糕?油炸虾滑?还是棒棒鸡?”

    魏疏想了想之前喻泱买的,却没想到对方都摇了摇头 。

    “我不喜欢这些!魏疏你记错了!”

    “那你还有想吃的吗?”

    “我不知到,我想不起来了魏疏。”

    她满脸是泪,路过的人诧异地看向路边的两个人。

    喻渝朝人呲牙,像条小狗。

    “记不起来就算了,先回家。”

    魏疏其实也不知到怎么办,如果这个叫喻渝的出来,那喻泱呢?

    魏疏带着喻渝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

    出租车司机听着广播里气象的警报,无语地说:“最近的天气真是奇奇怪怪,要么接着下雨,要么热死,中午还是大晴天,又开始了,这雷,哟呵。”

    魏疏没接话。

    她跟喻泱都没带伞,天气预报也说最近都没雨。

    这雨突如其来的,确实有点奇怪。

    车停在小区门口,魏疏拉着喻泱往里面跑。

    轰隆的雷声让喻渝更不安了,她浑身在发抖,无助得像是被人抛下,于是死死地拽住魏疏的手。

    喻泱的父母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