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去了中岛台,在那煮面。

    她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想煮碗面吃。

    应朝走过来,人在宋意身后,气息离得很近,“给我也煮一碗?”

    他这句话刚落,听见茶几上的手机在响,走过去,拿起手机。

    “说,”应朝接听。

    宋意目光投在他身上。

    听见他回复“行”,挂了电话。

    之后他拎起丢在沙发上的外套。

    “你要走了?”宋意问。

    应朝走回来,勾唇,“怎么,舍不得我?”

    宋意道:“你不是让我也给你煮一碗?”

    应朝目光往锅里投了一瞬,情绪敛在眸底,道:“没办法,突然有事。”

    宋意沉默。

    应朝穿上外套,靠近她:“下次可以吗?”

    “那道西红柿鸡蛋面,我很是想念。”声音低沉又哑。

    宋意低着头,没回答他,往锅里下面。

    “宋雨雨,回答我。”他好像想要一个答案再走,唇角扯着浅浅的弧度。

    宋意出声:“没有下次了。”

    声音很柔,又很平静,还有淡淡的疏离。

    应朝盯着她,觉得是听错了。

    宋意看了看窗户外面,道:“应朝,我想清楚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你以后别对我好了,就到今天为止吧。”

    窗外夜已深,没有月色和星空。

    应朝将她转过来,“你在说什么?”

    宋意没回避他的视线,“还要我把话再说一遍吗?”

    “好,我再说一遍。”

    “我们不合适。”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第39章 . 朝意 我只要你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 打在车窗上。

    应朝坐在车里,满身的郁气,脑海挥之不去宋意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的模样。

    从她高一, 一直到他们结婚那两年,他习惯了她的目光总放在他身上,后来知晓,一切都是误会。

    他只不过享受了原本该另一个人享受的目光和关注。

    她的心曾离他很近, 现在, 又离得很远。

    一道振动声将人拉回神。

    是傅明远打来的电话。

    应朝等它响了有一会才接起。

    “阿朝,怎么还没到啊?”电话里的人问。

    傅明远是君诚一个老董事, 关于江城青湾那块地, 有要紧事要与应朝谈, 本来约的明早见面,但傅明远突然有事今晚得飞美国, 见面时间便改了。

    应朝淡淡道:“来了。”

    只简单回了这两个子,应朝挂掉电话。

    准备将手机落回去,瞥见有条未读微信信息。

    冷楠:【心情不好,现在忙吗, 可以出来陪陪我吗】

    应朝喉咙很干。

    他回复:【我心情也不好, 你找别人。】

    撂了手机, 启动车。

    雨刷交错, 挥舞在车前窗上, 黑色的轿车在雨幕中行远。

    *

    焦山别墅。

    灯光明亮, 应朝双腿交叠, 骨节分明的手翻阅着落在膝盖上的一份文件,面庞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对面, 傅明远瞧出他气压很低,只捡重点说。

    “岳天也想抢这块地。”傅明远道。

    半晌,应朝将文件看完,他阖了下首,“我知道了。”

    抬手看了下表,“您几天的飞机?”应朝问。

    傅明远:“十一点。”

    应朝将文件夹合上,“那今天就到这吧。”

    傅明远嗯了声,杵着拐杖起身,“阿朝,我送送你。”

    “不用。”应朝拎上外套,抱着文件,转身径直离开。

    看看他的背影,傅明远有一瞬恍惚。

    这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小学那会多跳,初中那会多混,没想到啊,现在三十岁不到的年纪,成为了君诚的中流砥柱。

    掌权不到三年,君诚的势头发展得比之前更迅猛,年营收持续上涨。

    *

    不过,那是傅明远眼里的应朝。

    今晚的应朝,更多的是落寞。

    车里,男人吞云吐雾,没骨头似地懒靠在座位上,重新闲下来,那股烦闷又席卷而来。

    手机嗡嗡地振。

    应朝掸掸烟灰,将烟叼在嘴上,散漫将手机摸过来。

    陆怀洲打来的电话,他声音富有颗粒感,“在做什么。”

    应朝哂了声,“抽烟。”

    “出来么,斯殿。”陆怀洲道。

    斯殿是陆怀洲朋友开的一家酒吧。

    “来。”应朝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长指夹着烟,伸出窗外,任雨将火星子淋灭,扔进斜右方的垃圾桶里。

    车窗合上,启动车。

    *

    宋意吃完那碗面后,一直泡在书房。

    即便时间不早了,该是睡觉的点。

    好像一头扎进书的海洋里,很多事情才会忘却。

    一本《屋顶上的小丑》看完,时间走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