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了。”说完贺沢诚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拉回来,五条悟就着单膝跪在窗台上的姿势吻着他。

    两人这个假期都腻歪在一块,在亲吻时也越发腻歪起来,吻得深而缓,大有要走火的意思。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尼桑~尼桑~你还没好吗?”

    正在兴头上又被推开了的五条悟暴躁了,他崩溃地揪着自己乱糟糟的白发:

    “见鬼!怎么老是你啊!!”

    9月份的考核前,夜蛾正道带着夏油杰和硝子去和高层做交涉了。

    贺沢诚因为是当事人不好出现,五条悟则是因为嘴臭去了会谈崩被留了下来。

    两人在休息室里待着,向来不老实的五条悟自然就搞起事来。

    五条悟戴着墨镜,勾着嘴角捏着贺沢诚的后颈,贺沢诚红着脸被迫坐在他身上。

    贺沢诚感到那只手时轻时重地捏着自己的后颈,五条悟的力道把握得很好,后颈的肌肉传来一阵阵舒服的放松感,可那指尖陷入皮肤深深浅浅的暧昧却叫他羞得眼都不敢睁开。

    捏着捏着,五条悟的六眼忽然看到了靠近的咒力,他明白是老师他们回来了,这时候他应该松开贺沢诚了。

    但是他却没有松手也没有提醒贺沢诚的意思。

    五条悟感觉到一种兴奋迅速地从潜意识里窜起来,他捏着贺沢诚后颈的动作更加暧昧挑逗起来,捏得贺沢诚承受不住,直接红着脸软倒在他怀里。

    这时夜蛾正道他们已经走到门口了,那皮鞋踩着地板的声音让本来晕乎乎的贺沢诚也听到了,贺沢诚立刻就想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握住腰带了回来,把他牢牢钉在五条悟身上,动弹不得。

    贺沢诚惊慌地扭动身体想挣脱,五条悟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只见他勾着嘴角,一只手握着贺沢诚的腰,一只手力道巧妙地捏着贺沢诚的脖子,让贺沢诚白白挣扎一通,丝毫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时。

    咔嚓

    门锁蹭过门框的声音响起,率先走进来的竟然是眉头紧锁的夏油杰。

    夏油杰看见他俩的坐姿,本来烦躁的表情一愣,呆在了门口,拳头无意识地瞬间捏紧了。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住了,被挤压到扭曲变形,又酸又闷。

    贺沢诚羞得不可自抑,掩耳盗铃般把脸埋在五条悟怀里,感受着五条悟因为憋笑震动的胸膛,气得手上用力掐他的腰。

    随后走进来的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也呆住了。

    不过硝子只是呆了一下,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早有所料,硝子给了五条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五条悟看到了,晃着白毛脑袋,笑得很得意。

    夜蛾正道呆了一下后表情恢复了淡定,然后在学生们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平静地走出了休息室,不到一分钟却又急吼吼地折了回来。

    “是真的?!”夜蛾正道不可思议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着。

    五条悟头往沙发背上一仰,哈哈大笑起来。

    硝子扭过头去偷笑,不让夜蛾正道看到她的表情,给可怜的老师留点面子。

    夏油杰本来闷闷的心情也被夜蛾正道难得滑稽的表现给一扫而空,因为是师长,他以手握拳,抵在唇上,克制地笑了一下。细而长的眉毛随着他弯起的狐狸眼向鬓角舒展,像池塘里的荷叶随风轻轻卷动了下自己的叶片,优美动人。

    见大家都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身上了,贺沢诚这时也松了口气,靠着五条悟的胸膛微笑起来。

    就这样,五条悟和贺沢诚的地下情在五条悟突发奇想又早有预谋的行动下暴露了。

    贺沢诚的评级测试在五条悟他们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在给贺沢诚变更咒术师等级时,高层们的脸色格外僵硬发青,还被五条悟和夏油杰阴阳怪气地挤兑了一番。

    时光飞逝,五条悟一开始感受到的充盈的甜蜜也渐渐流逝为一种苦涩的空虚。

    「不满足,后悔了,想要全部,而不只是简单地得到。」

    神也会变得贪婪吗?

    贪婪就是渴望而不知满足,总会竭力想让事情完美。

    如果是人类的贪婪的话,他们会给自己的人生装饰上美色,收藏珠宝,追逐名利。

    如果是神的贪婪呢?

    ——他想要一个信徒,一个满心满眼、完完全全都属于他的信徒。

    不许他再服侍其他神明,强行赐予他自己的记号,张扬地昭告所有人这是自己的眷属,恐吓吓退所有觊觎他所有物的魑魅魍魉。

    五条悟还没给自己的信徒打上只属于自己的记号。

    2005年10月份,高专第二个学期刚开学,夏油杰带着两个即将成为学弟的男生参观高专。

    两个男生,一个神情严肃,有着典型西方面孔,金发碧眼,名叫七海建人,另一个活泼可爱,黑色的大眼睛特别吸引人的视线,黑色头发,留着妹妹头,名叫灰原雄。

    正在夏油杰为两个未来的学弟介绍学校时,刚走过一个拐角的他忽然退了回来。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拦在了两人面前,正好挡住了后面的路。

    夏油杰歉意地朝两人笑了笑:“抱歉,我记错路了,这边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另一边吧。”

    “好啊好啊!”灰原雄毫无所觉,很活泼地答道,看起来很单纯,是夏油杰会有好感的那种,不像贺沢诚,总是藏着掖着点秘密。

    七海建人不着痕迹地看了夏油杰一眼,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也没多事地去问,也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一起离开了。

    夏油杰在两人前面微笑着带路,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随着心脏的收缩他仿佛都能感受到从心脏奔涌出的血流,大量的血流冲刷向他的脖颈、胸腹和四肢。

    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去反复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