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松开了吉野顺平,扭头看向王座旁抱臂施施然看着他们的伏黑甚尔。

    贺沢诚的眼睛闪了闪。

    利用……利用什么呢?贺沢诚想着在梦境里那么多年都没得到的答案,现在忽然有了明悟。

    我只是想利用这个家伙,取回我自己的身体啊。

    贺沢诚在心里愉悦地感慨道,可以忽略了那破碎的心脏里突然涌起的酸涩和抗拒。

    是的,贺沢诚微微勾起唇角,我可是诅咒啊。

    毫无人性可言的诅咒啊。

    教学楼外,七海建人也及时赶来支援虎杖悠仁了,然而即使是两人一齐发起进攻,七海建人依旧不小心落入了突然顿悟了领域的真人手中。

    虎杖悠仁情急之下,竟然从外面突破了真人的领域,硬闯了进来。

    虎杖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立刻就不悦了,身处在真人的「自闭圆顿裹」中,他感到了一种如耳边嘈杂个不停的窃语般的觊觎。

    “我已经说过了,”两面宿傩一手支头坐在尸骸山上的白骨王座上,淡淡道,“没有第二次了。”

    真人呼吸急促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虎杖悠仁,他听到了两面宿傩的话。

    两面宿傩平静地睨视着外面的真人,伸出右手,作出一个手势,正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诅咒一个教训时,这时——

    轰!!!

    真人的领域瞬间崩塌。

    两面宿傩瞬间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微冷地朝外看去。

    随着黑色的领域破碎,一个背生双翼的黑发少年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少年有一头及肩的黑发,右边脸被长长的刘海遮挡着,面容清秀,一看就是个内向而文静的少年。

    然而此刻他脸上却挂着与他本人不符的轻蔑而恶意的笑,他的右眼化作了金色,闪烁着悚然的光芒,扫视着众人。

    真人的瞳孔瞬间缩小——

    是「恶之主」,他受肉成功了。

    “顺平!”虎杖悠仁急切地朝着停留在夜空中,在月下轻缓地扇动着羽翼的“吉野顺平”喊道。

    虎杖悠仁紧张地看着吉野顺平露出的手腕上,那明显属于诅咒的环状红纹,急切地想知道顺平是否还活着。

    “虎杖!”吉野顺平的意识在贺沢诚的领域内,也焦急地大喊道,想要告诉虎杖悠仁自己平安无事。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掌搭上了吉野顺平单薄的肩膀,制止了他的无用功。

    吉野顺平抬头,紧张地看着这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嘴角带疤的黑发男人,看着他一脸散漫地轻笑道:

    “你先等下,不能打扰诚做事哦~”

    男人虽然语气很平淡,吉野顺平却感觉到了一种扼住脖颈的危险。

    吉野顺平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男人,不再敢说话了,见状男人满意地轻笑了一下,这才松开了他。

    而外面,贺沢诚看着虎杖悠仁的粉色头发,歪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是悠仁啊,没想到觉醒了咒力了啊。”

    贺沢诚语气淡淡的,明明说着怀念的话,却像陈述着陌生人的事情。

    而虎杖悠仁则是因为他这句话,不由自主地仔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尼、尼桑?!”

    七海建人则是上前一步挡在了虎杖悠仁面前,面色复杂地看着空中的少年:

    “贺沢前辈。”

    他再次回归咒术界后,就从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那里得知了贺沢诚变成了诅咒的事。

    当年他还没从高专毕业时,面临高层一波比一波更紧的刁难,很多任务都是由贺沢诚主动接过、帮他分担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眼高于顶的人才会依照贺沢诚还在时的惯例,代替贺沢诚照旧替他分担任务,才让他在高层的刁难下坚持到了毕业。

    “七海啊,”贺沢诚那只没被刘海挡住的金瞳闪烁着诡异的光,他玩味地笑着,对七海建人道,“七海你是在防备前辈我吗?”

    七海建人抿了抿唇,握紧了手中的刀,沉声道:

    “抱歉,前辈,既然你变成了诅咒了,我就必须将你祓除。”

    说罢,他抬头看了眼空中的少年,轻声道:

    “想必,如果前辈你还是人类的话,也一定会赞许我吧。”

    贺沢诚勾唇,正要说什么,余光却看到了变形了自己的身体,想要偷偷跑掉的真人。

    贺沢诚脸上的笑意清浅,随手一挥,一条墨绿色覆辙深红色小花的藤蔓瞬间把真人定在了原地。

    真人:“?!”

    他的灵魂被钉在了原地。

    「恶之主」也能看到灵魂的轮廓?!

    “等会儿再收拾你,残次品,”贺沢诚轻笑道,“可不要擅自打断故人叙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