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残酷的现实让夏油杰这辈子都不敢再去实现这种大义了。

    那么夏油杰现在的大义是什么呢?和自己取回诅咒的原身有冲突吗?

    贺沢诚感受着夏油杰脚步轻轻地走到自己身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头痛起来。

    直接问是行不通的,夏油杰比他见过的每个人都要更为狡猾、心更加地细腻,直接问可能会……

    贺沢诚正烦恼着,他忽然被人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贺沢诚愣住了。

    夏、夏油杰?

    夏油杰的拥抱极为克制,双臂只是轻轻环抱着他,连胸膛也虚虚的、只是若即若离地贴着自己的后背。

    夏油杰耳垂上冰凉的黑曜石耳钉擦过贺沢诚的脖颈,让他身体情不自禁颤了颤,连吹拂着他肌肤的呼吸也轻轻的,极为胆怯的样子。

    也许……贺沢诚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一个声音诱惑地呓语道,也许用不着说服,也用不着大义。

    贺沢诚以一种意识分离的视角,看着自己轻轻挣脱了夏油杰的怀抱,然后在夏油杰变得悲伤和绝望的神情中,闭上眼睛,轻轻抬头,吻上了夏油杰。

    也许我只需要用爱来说服他就行了,毕竟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无懈可击的夏油杰了。

    夏油杰在被贺沢诚回吻的时候的确是欣喜若狂的,但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的事,不是还是人类的诚能做出来的事,在诚还有交往对象的时候。

    夏油杰顿了顿,心思敏捷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变成诅咒的贺沢诚想要利用他,而给自己抛出的甜头和勾引。

    但是明白了就能拒绝吗?

    夏油杰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他完全做不到了。

    即使是知道这就是明晃晃的利用,这就是灌注了毒药的算计,他也心甘情愿,只要还能拥抱他,随便什么都可以。

    没有感情了,夏油杰是个心思敏感的人,他清晰地感受到贺沢诚和他的唇舌交缠中只有一片空洞黏腻的欲望,并没有丝毫感情。

    “哈哈”贺沢诚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油杰莫名其妙地放开了自己,然后捧起自己的脸,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

    然后不等贺沢诚想明白,夏油杰便又吻了过来,而且没有了刚才的含情脉脉,变得疯狂又凶狠起来。

    不仅如此,夏油杰的手还覆上了自己的腰窝,慢慢揉了起来,正和夏油杰缠吻中的贺沢诚很快就眼前一黑,软倒在夏油杰怀里。

    等贺沢诚醒过来,已经被抱到了夏油杰身上,而夏油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一直在等他。

    见他醒来,夏油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

    “诚,你想好了?”

    虽然诅咒是不具备人类的感情的,但外面那个叫伏黑甚尔的男人确实是贺沢诚现在的恋人,所以他想再问一遍,他不想诚后悔。

    贺沢诚很快就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他想露出一个轻蔑而嘲讽的笑,反问夏油杰“诅咒会有感情吗”,然而贺沢诚却真的愣住了。

    伏黑甚尔在沙发上抱他的样子,在樱树下抚摸着他的脸颊喜悦的神情,为自己戴上围裙笨拙地做饭的样子……

    这些贺沢诚无法理解的感情突然蜂拥而至,神奇地让他犹豫了起来。

    贺沢诚低着头犹豫不决,却没注意到刚才说出了体贴的话的夏油杰看到他迟疑的神情,突然变得阴沉的脸色。

    夏油杰的手轻柔地撩开他的衣袍下摆,抚上了他光洁的腿,然后轻轻抬起了贺沢诚的身子,在他惊愕的神情下,猛地把他向下压去……

    “你——!”贺沢诚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夏油杰的动作打断了,一层层动情的红晕不受控制地浮上他的脸颊,贺沢诚无力地靠着夏油杰的胸膛张着嘴轻喘着。

    “我说过吧,诚,”夏油杰的话语从他头顶传来,语气轻柔缓慢,却带着一股阴寒,“不要让别人碰你的身体,也不要让他们碰你的心——”

    “你怎么就是不学乖呢?”

    变成了诅咒的贺沢诚脾气也变得乖戾了,他一听这控制欲十足的话当即就生气了:

    “夏油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夏油杰被他这句话也提醒得想起他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恋人伏黑甚尔,眼眸立刻变得阴暗,嫉妒在他心里翻滚。

    “凭什么?”他语气平静,似乎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轻笑了一声,然后腰部用力,“就凭这个——”

    贺沢诚哽咽着捶打起夏油杰的胸膛:

    “放、放开我……”

    “为什么?”夏油杰勾唇,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声音里似乎含着笑意,“你不是想利用我吗?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以。”

    “我、我后悔了,你放我下来。”贺沢诚难以承受地张着嘴摇摇头,早知道夏油杰这么难搞就不试探他了,还不如直接回盘星教找自己之前的信众们。

    夏油杰闻言非但没放开他,还更加过分地开始折磨他,迫使贺沢诚难以忍受地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诚,”夏油杰喃喃道,语气里藏着一股狠戾和疯狂,“你可以后悔任何事,但是绝对不能后悔和我在一起,绝-对-不-能-后-悔-和-我-在-一-起,懂吗?”

    贺沢诚却已经眼神涣散,没法回答他了,夏油杰等了许久没有回应,他慢慢抿紧了嘴唇,动作间越发疯狂凶狠了……

    外面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在训练场打起来了,不顾闻讯而来的夜蛾正道的劝阻,打得昏天黑地的,把训练场和周围的建筑物破坏得那叫一个彻底。

    然后五条悟发现自己竟然打不过伏黑甚尔了。

    因为伏黑甚尔他有咒力了。

    五条悟一发「赫」过去,伏黑甚尔一脸轻松地用咒力强化了身体,连躲避带硬抗,竟然毫发无损。

    五条悟皱起了眉,这种咒力强度……

    “诚?”五条悟先是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就冷下脸来,“你怎么有诚的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