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沢诚,要对我负责哦。”五条悟的声音相比少年时的清亮变得磁性低沉了不少,听得贺沢诚脸红不已。

    贺沢诚浅金色的睫毛轻颤,小声嗔怪他: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谁叫我爱上你了呢?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五条悟这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低下头和他额头相抵,亲昵地磨蹭着。

    “真是的,我不跟你说了。”

    贺沢诚心跳如鼓,忍着脸上的热意,抚上了五条悟的脸庞,仰头嘴唇贴了上去。

    对一个神来说,爱上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呢?

    心甘情愿地染上人间烟火,从此此心此情都将为他所缚。

    学会了爱也就学会了寂寞。

    那些夜晚,望着明月,念着心头的他,想他的笑,他的害羞,他的回眸。

    贺沢诚手指绞紧了被褥,雪白的足弓慢慢绷紧,心头像泼上了一股滚烫的心意,烫得他情不自禁缩起了脚趾。

    长夜漫漫,风不知何时停了,两边的窗帘静静立在两侧,就像两个静默的处子,屋内只有铃声清脆不绝于耳地响起。

    第76章 if线结局:杰(一)

    贺沢诚那天赶到盘星教门口后很快被了鞲白吡耍罄茨涿畹鼗氐搅俗约旱纳硖澹殖龊跻饬系乇幌挠徒苷业礁茸吡恕?

    然后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贺沢诚,再加上见光死的诅咒师身份,他在夏油杰的秘密住所处被夏油杰照顾了好一段时间。

    “喵——”

    一只黑猫睁大了圆圆的金瞳,歪歪头,朝着双手叉腰的贺沢诚卖萌,试图蒙混过关。

    这是夏油杰养在这里的一只猫,名字叫“小诚”。

    贺沢诚严肃地数落着又把洗手间的卫生纸撕烂的猫猫。

    然而猫猫并没有那个耐心,虽然它确有智慧,但这不能改变它仍是野兽的事实。

    它先是两只猫爪无聊地洗了会儿脸,然后轻盈地往地板上一跳,一溜烟消失在了贺沢诚的视野中。

    夏油杰刚一回来正看到贺沢诚气呼呼的样子,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眉眼温柔地舒展垂下,上前扶住了贺沢诚的肩膀:

    “又在跟小诚生气?”

    贺沢诚听到“小诚”这个名字红了下脸,还有那低沉柔和的语气,让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些两人过去温馨无比的日常。

    那些牵手拥抱,亲吻缠绵……但贺沢诚很快就回忆起了一个画面,他在解剖台上主动回头吻住了夏油杰。

    这是还是诅咒的贺沢诚想要利用夏油杰而故意勾引他的事。

    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夏油杰。

    面对夏油杰,他总是忍不住感到一种害臊和羞耻。

    于是贺沢诚猛地往前走去,边走边故作镇定地跟夏油杰解释道:

    “我才不会生一只猫的气。”

    然而他却头都不敢回。

    夏油杰却因为他的躲避身体一僵。

    是我刚才的动作过于亲密让他感觉不适了吗?夏油杰这么想着,心里随之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恐惧。

    刚将贺沢诚偷偷带回来时,夏油杰满脑子的想法都是“弥补他、弥补他”,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贺沢诚那些微小的躲避动作,无一不再显示着他们之间的生疏。

    这种生疏仿佛昭示着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成为过去。

    这让在找回贺沢诚前每晚都自虐地沉沦于噩梦中的夏油杰接受不了。

    每天每夜,梦的深处都是金发青年在背后伤心欲绝的呼喊:

    “不!别走!求你了!进来看看我吧,求你了!”

    因为当时的金发青年就要死了,而身为他的恋人,一切的罪魁祸首,一向被人称赞心细如发的夏油杰却没能意识到这件事。

    每天每夜,梦的结局总是自己冷酷残忍的离开,反复循环。

    夏油杰接受不了。

    他想要回到最开始的时候,想要把这段痛苦的经历从自己的人生中删除掉——想要把这段痛苦的经历从贺沢诚的人生中删除掉。

    他曾经对硝子郑重地说过绝对不会让贺沢诚受委屈,哪怕是自己给的也不行。

    夏油杰想要弥补。

    千方百计地想要弥补。

    这个弥补指的不是将伤口的沟壑用新生的肉芽填补好,而是像剪掉电影的片段一样将那段不幸从贺沢诚的人生中抛出去。

    可当夏油杰终于欣喜万分地发现自己有弥补的机会时,却令他如临深渊地恐惧地发现——他和诚之间生疏了。

    他们之间的事已经成为过去……是早已经该翻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