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偷偷关注着这边的狗卷棘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了这边。

    贺沢诚注意到了他渴望的表情,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然后又对着也露出好奇神色的吉野顺平点点头道:

    “顺平也一起来吧。”

    两个少年一下子凑了过来。

    狗卷棘抢先一步坐到了贺沢诚身边,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他努力保持着平静,不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

    夏油杰轻轻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他看着贺沢诚揭开封条,打开盒子,露出了一枚黑色的戒指。

    夏油杰看到戒指,摇了摇头道:

    “其实叫咒力抑制器不太准确,这应该叫咒力中断器才对。”

    “中断器?”贺沢诚拿起戒指,慢慢转动,仔细观察着,“中断器的话,棘用起来恐怕会不方便。”

    中断了咒力流动,让身体处在看不到咒灵的普通人的状态,对咒术师来说太危险了。

    夏油杰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的,诚有什么改进的办法吗?”

    然后两人开始交流了一通狗卷棘和吉野顺平压根听不懂的咒符知识,听得吉野顺平晕头转向佩服不已,而狗卷棘则是在自己和夏油杰的对比中越发低落起来。

    贺沢诚指尖捏着那枚戒指,一边转动一边和夏油杰探讨咒具的制作细节。

    这枚戒指制作的时候太过匆忙,边角还没打磨好,有些粗糙,然后贺沢诚一个不留神,就被扎到了手指。

    “嘶——”贺沢诚一下子松开戒指,看向指腹,有一滴鲜血正缓缓渗出。

    狗卷棘一急,正要拉过贺沢诚的手看一看的时候,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夏油君!”贺沢诚白皙的脸颊上一下子泛起一层朝霞般的红晕,看得人一阵心旌摇曳。

    夏油杰下意识抓起了贺沢诚的手,将他受伤的指尖含入了口中。

    吉野顺平脸红得抬不起头来,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第一次如此近的看到贺沢诚害羞的狗卷棘则是呆呆地看着两人,一阵心动一阵嫉妒。

    夏油杰已经许久没见贺沢诚如此表情了,他表情一怔,不自觉牙齿在他指腹上轻轻一咬……

    贺沢诚羞得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两个学生表情,他迅速收回手,然后起身推着夏油君,让他赶紧离开。

    夏油杰表情愣愣地被贺沢诚推了出来,当被推出院门的时候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贺沢诚的手腕。

    “诚,我想……”他心跳得飞快,低声道。

    “不,别说了!”贺沢诚被抓着手腕,别过头不敢看他,小声哀求道,“夏油君,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

    夏油杰抿唇,瞥向一旁的门牌[伏黑宅]。

    夏油杰知道贺沢诚这是在委婉地告诉他,他们已经分手了。

    狗卷棘看着抓着贺沢诚手腕的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贺沢诚的手低着头走掉了。

    短短一上午接连看到贺沢诚三位恋人的他只感到自己是如此的弱小卑微又无力。

    他觉得顺平还是说得太委婉了。

    他觉得即使没有师生恋这一层禁忌,他也不会有任何胜算。

    不算那个危险的男人,他又哪儿来的自信能比得过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呢?

    为了尽快学会控制咒力残留,吉野顺平一整天都待在伏黑宅,狗卷棘也是自虐般地留了下来,于是两人在这里留宿了。

    晚上伏黑惠也回来了,作为同样对贺沢诚有异样的心思的他,他敏感地察觉到了狗卷棘压抑着的崩溃。

    但是伏黑惠没有说什么,他不是很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毕竟连他自己都如同一棵矗立在崖边、在暴风雨中极力挣扎的大树,极力挣扎在欲望的狂风骤雨中,不让自己的心被连根拔起,然后坠入失控的深渊中……

    半夜。

    沙

    贺沢诚打开花洒,冲洗着酸软的身体。

    水珠从他布满红痕的肌肤上滚落,应付完精力旺盛的伏黑甚尔的他,难得有喘|息的时间。

    贺沢诚关上花洒,擦干身体,穿好睡衣准备下楼喝点水就睡觉。

    嗒嗒嗒

    贺沢诚接着稀稀疏疏落入客厅的月光下了楼。

    他很熟悉这里的摆置,又只打算喝完水就回去睡觉,于是也没开灯。

    可是他当他喝完水正打算回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似乎有人。

    贺沢诚接着月光看去,看到了一个银发少年蜷缩在沙发上的模糊身影。

    棘?

    贺沢诚有些疑惑狗卷棘为什么半夜不睡觉,于是他走过去打算问一问。

    可当他走近的时候,才看到了狗卷棘手上似乎摆弄着一个东西——是白天的那个戒指咒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