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沢诚吓了一跳,连忙合上书站了起来,仰头朝楼上张望着:

    “小惠?”

    “……没事。”一个克制而冷淡的声音从楼上迟钝地传来。

    接着一双手扶上了红木栏杆,一个戴着眼罩的刺猬头少年慢慢站了起来。

    贺沢诚一愣,然后连忙制止道:

    “不行!快摘掉!太危险了!”

    “没关系的贺沢哥。”伏黑惠别过头轻声道。

    然后贺沢诚立刻焦急地跑上楼,把伏黑惠之前连日的强迫都忘到了脑后。

    伏黑惠感到有双手生气地抓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的身体扳了过去。

    “小惠,你、你在跟我置气?”伏黑惠听到一个清亮柔软的声音有些难过地问道。

    “没有。”伏黑惠立刻答道。

    “那你把眼罩摘下来。”

    “不行。”

    “你会摔倒的!你要是在楼梯上摔下来怎么办!”

    伏黑惠只是沉默,贺沢诚有些生气了,于是他抬手想要直接摘掉伏黑惠脸上的眼罩。

    贺沢诚现在比伏黑惠要矮半个头,他想要摘下眼罩的话,就得靠近伏黑惠。

    伏黑惠感到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已经很熟悉贺沢诚的身体的他很清楚这是一种错觉,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荡。

    伏黑惠抬手一把抓住了贺沢诚的手。

    “不行,贺沢哥。”伏黑惠声音沙哑道,“我看到你,就会想咬你。”

    贺沢诚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伏黑惠猜他脸红了……真是好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那、那我扶你下去。”贺沢诚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又软,有一种强忍害羞的感觉。

    “好。”伏黑惠道。

    他这么答应着,握着贺沢诚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明明顺从着贺沢诚绝对不能逾越要求,手上却充满着不甘心的放肆。

    “小惠,你松开我。”贺沢诚的声音开始发颤了,他仿佛现在才姗姗来迟地反应过来,面前这个家伙是除了最后一步把自己完全吃干抹净了的人。

    贺沢诚挣了挣,伏黑惠却突然松开他的手,猛地一把揽上了他的腰。

    “啊!”贺沢诚惊叫了一声,被伏黑惠扣着腰贴在了他身上。

    伏黑惠接着低下头来吻他,贺沢诚惊慌失措地抬手推拒,却被伏黑惠慢条斯理地舔了下掌心,纤细的手指像被烫到了一般蜷缩了一下。

    “小惠!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你忘记了?!”贺沢诚惊慌地对他喊道。

    “……没有,但是,”伏黑惠戴着眼罩的面容低头看着他,声音里似是藏着一种委屈,“在贺沢哥看来,我只是一个贪图美色的流氓色鬼吧。”

    “你不是?那你放开我。”贺沢诚声音颤抖道,他的腰窝被不停地揉按着,让他变得急切又虚弱。

    “贺沢哥,我想让你做我的家人,你明白吗?”伏黑惠手上做着过分的事,脸上却是一种轻柔的哀伤,“只有我你,还有津美纪。”

    “甚尔他……”

    “别提那个男人!”伏黑惠打断了他,声音里有一种寒意混合着痛苦,“不停地在外面鬼混,甚至整日整日的不回家。”

    “有钱就出去赌,再婚了也不改,完全把我扔给伏黑阿姨,然后伏黑阿姨也走掉了!”

    “小惠……”

    “家?我早就没有家了!妈妈死后我就没有了!”

    贺沢诚抬手抱住了伏黑惠,想要安慰他一下,但他和伏黑惠比起来过于单薄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投怀送抱。

    “贺沢哥,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吧。”伏黑惠低头吻着贺沢诚的耳朵,“你是除了五条老师外我最亲密的长辈了。”

    “我想,如果我有一个真正的家的话,家里一定有你这样的长辈吧。”

    善良正直又温柔。

    “长辈?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贺沢诚侧头躲避,吻立刻如雨而下落在他脖颈上。

    伏黑惠最后在他颈窝处深深一吻,他抬起头来,戴着眼罩静默地看着他。

    “小惠!”贺沢诚瘫软在他怀里,呼吸急促,恐惧地看着他,“你清醒一点!”

    “贺沢哥,”伏黑惠沉默了一下,“我知道这种程度的诅咒难不倒你,大概过不了多久,这个标记就自行消散了吧。”

    不仅难不倒贺沢诚,以伏黑惠逼近特级咒术师的咒力量,这个诅咒也难不倒伏黑惠,很快伏黑惠身上的诅咒也会自行消散。

    “小惠,你想做什么?”贺沢诚害怕地挣扎起来,然而伏黑惠好像铁了心了,两条手臂铁铸一般牢牢禁锢着他,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贺沢哥,成为我的家人吧,”伏黑惠一只手抚上贺沢诚的脑后,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露出了他修长柔软的脖颈。

    “成为……我的恋人吧,贺沢哥。”

    “不!小惠!求你了!”贺沢诚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