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他不会把歪点子打在了贺沢诚身上了吧?

    该死的!这可是五条悟他们的逆鳞啊!

    “我实话实说吧,诚就在这里,”伏黑惠漠然站起来,“把诚带走了那个人渣自然会离开的。”

    “禅院家很大,现在其他人又基本上重伤不起……”

    禅院直毘人倍感不妙地看着这位未来的禅院家主冷漠地睨视着自己,淡淡道:

    “要帮忙找人吗?”

    伏黑惠看了眼禅院直毘人匆匆远去的背影,目标笔直地走向了红点所在的院落……

    “杰,我可能要大闹一场了,可能会破坏掉我们原本的计划了。”五条悟慢慢拉下了眼罩,露出了一双高远的苍青色眼眸,丝丝缕缕的银色像是天空缓缓积蓄的疯狂在他眼中慢慢流动。

    “你这是在征询我吗?”夏油杰轻笑,宽大的袈裟袖中手中燃起一缕黑色的火,身后倏然出现数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形态各异的咒灵从中显现出来。

    “当然不是,”五条悟微微低头,唇角慢慢勾起,“这是通知哦,通知哦杰。”

    “想要带走诚,绝对不可以。”

    昏黄的阳光从微微低着头的两人脸侧照过来,两人漫不经心地站在禅院家门口,唇角上扬轻笑着,眼窝处却是一片黑暗。

    “那就把他杀了吧,悟。”

    “——这样诚就能永远留下来了。”

    贺沢诚还没跑到院门口,就被突然升起的如暗影一般的领域给惊呆了。

    那里是……甚尔的位置!

    “甚尔!”贺沢诚急切地喊道,身后黑色的咒力凝成双翼,瞬间就来到了现场。

    他才刚到,就看到伏黑甚尔倒飞出来的身影。

    “不!”贺沢诚悲呼一声,赶紧上前接住了伏黑甚尔。

    入手就是一片滑腻的血,入目也全是大片大片的血污。

    伏黑甚尔看上去已经失去意识了。

    先硬抗了禅院家的精英们手中的各种奇特的咒具,又与两面宿傩殊死搏杀了一阵,再被伏黑惠的领域这么一折腾,伏黑甚尔第一次扛不住了。

    伏黑惠,十种影法术的继承人,能跟六眼抗衡的术式,状态不好的伏黑甚尔扛不住也不为怪。

    贺沢诚颤抖着双手想要为伏黑甚尔施展反转术式,却被人突然拉住了手腕。

    “小惠……”贺沢诚浑身不停地发抖,悲伤又恐惧地看着伏黑惠。

    他以前百般对伏黑惠忍让,也是害怕伏黑甚尔发疯会对伏黑惠动手,结果没想到扛不住的竟然是伏黑甚尔……

    “贺沢哥,我来找你了。”伏黑惠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如果他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血的话,看起来还算清秀而帅气的。

    而他现在这幅样子只让人觉得害怕。

    贺沢诚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玻璃花房,明亮又昏暗的黄昏,脚边垂着硕大的花盘沉睡着的金色的菊花,被迫的欢愉与哭泣……

    贺沢诚一瞬间全想起来了。

    “小惠!放过我吧!”贺沢诚被伏黑惠一把抱了起来,哭着道,然后又拼命喊着倒在地上的伏黑甚尔的名字。

    伏黑甚尔似乎听到了贺沢诚的哀求,他眼皮沉重地抬起,虚弱而急切地看着贺沢诚道:

    “诚,快逃,用你的术式!”

    “可是……”贺沢诚害怕不已又犹豫不决,这时伏黑惠轻笑了一声。

    “贺沢哥,我说过吧,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的,”伏黑惠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说出的话让贺沢诚如遭晴天霹雳,“为我再被标记一次吧,诚。”

    “不!”贺沢诚一下子受到了刺激,在伏黑惠惊愕的目光中,数条墨绿色盛开着红色花蕾的藤蔓猛然从贺沢诚身体里蔓延而出。

    伏黑惠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到了墙上,接着一条藤蔓贯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墙上。

    伏黑惠闷哼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进入了某种疯狂而恐惧的状态的贺沢诚,双翼一展就向天空飞掠而去。

    “……学会了反抗?”伏黑惠喃喃道,“他变心狠了。”

    一旁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脸上覆着黑色咒纹的虎杖悠仁漫不经心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我教的,还不错吧?”两面宿傩懒洋洋道。

    贺沢诚这样软乎乎的人,学会了控制压制别人后,竟然一下子再也回不到过去任人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两面宿傩抬眼,见伏黑惠一脸惊疑警惕地盯着自己,哼了一声:

    “这小鬼没事……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谁叫这该死的小鬼偏偏是贺沢诚的弟弟。

    “我劝你们不要追上去,”两面宿傩淡淡道,他边说脸上的咒纹边像墨迹一样慢慢淡去,“想让他留下来的话,你们这些小鬼都不行。”

    “只有六眼和咒灵操使,才能让他心软。”

    “老实待着,别去添乱。”

    说完粉发少年就神色一变,露出了沉默而悲伤的神色,虎杖悠仁的意识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