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铮摸了摸下巴,顿时眼前一亮:一张刮刮乐只要两块钱,刮出五块钱就是赚了三块钱,更别说还有上万块的大奖!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红色纸币,拍到了柜台上:“给我来五十张!”

    妖兽老板偷偷瞧了他一眼,数出来五十张刮刮乐给了他。

    厉铮一口气直接将所有卡片刮完,顿时怒了:“怎么一张都没中?!”

    妖兽老板低眉顺目:“一定是我手气太差了,没抽中好的,这样吧,我再……”送您个五十张……

    他的送字还没说出口,面前又有一张红色大钞啪地拍在柜台上。

    “再来五十张!”厉铮说:“这次我要自己选。”

    妖兽老板不敢反驳,一口气把所有的刮刮乐都拿了出来,让他自己挑选。

    厉铮挑了五十张,一口气全刮了,仍然还是一张都没中!

    “不可能!”他不敢置信的叫道:“我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差!?”

    妖兽老板:“那我再……”送您个一百张……

    “啪!”“再来五十张!”

    妖兽老板:“……”您开心就好。

    妖兽老板又让他挑了五十张。

    厉铮又刮了五十张。

    ……

    一整个下午,他刮了数百张刮刮乐,不但神秘大奖没有影子,连五块钱都没有中到,数百张无一不是谢谢惠顾。

    厉铮下意识地掏口袋,里面却已经空了。

    他顿时沮丧的垂下了头。

    看着他刮了一下午的刮刮乐,妖兽老板却对他有了新的印象,这个第一印象能吓死人的凶兽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反而礼貌的很,还知道买东西要付钱,一点威逼胁迫的事情都没有做出来,比平时那些刮不到奖还胡搅蛮缠的顾客好太多了。

    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

    看着眼前大凶兽沮丧的样子,妖兽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个因为没有得到心仪玩具而大哭的儿子。

    再仔细看看,噫~这个凶兽看着气势恐怖,可人形还尤带稚气,还是个未成年哩!

    妖兽老板心一软,抽出一张刮刮乐递了过去。

    “欸?给我的?”

    妖兽老板点了点头。

    厉铮先是大惊,然后又惊喜地接了过来,低头看看刮刮乐,再抬头看看他,低头看刮刮乐,抬头看看他……动作重复了好几次。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妖兽老板欣慰的想。

    厉铮别扭地道了一声谢,这才小心翼翼地刮开了上面的银色涂层。

    还特别有礼貌呢。妖兽老板想。

    仍旧是一句谢谢参与,但是厉铮反而没之前那么失落,满脸都是努力遏制的喜悦,他喜滋滋的、又故意大声严肃地表达了自己对运气不好的愤怒,然后捏着那张划开了的刮刮乐,乐颠颠地走了。

    妖兽老板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等到后来,他听到了关于饕餮的消息,听到了他的名字,看到了他的长相,那位凶兽饕餮都已经成为他的熟客啦。

    第32章

    第二天, 林禺一大早便醒了过来,他还惦记着昨天妖兽集市的事情,醒来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兴奋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还不小心撞到了仍在睡觉的小鸡仔。

    被他这一撞,小鸡仔也醒了过来,它坐起来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头顶睡帽尖尖顶的圆球垂了下来, 有气无力地耷拉在它的脑袋边上。小鸡仔啾了一声, 黑豆眼还未睁开, 凭着本能掀开了被子, 跳下床,眯着眼睛哒哒哒一爪一爪慢腾腾地走进了卫生间里。

    林禺从衣柜里拿出了两人今天要穿的衣服,也跟着走了进去。

    自己洗漱完, 又给阿宝抹上了生毛液,给一人一鸡换上了一模一样的嫩黄色t恤,林禺这才抱着小鸡仔出了房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 什么动静也没有。

    现在只有早上五点半哩!连一向起得最早的白泽都没有起床, 屋子里静悄悄, 院子里也静悄悄的, 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都会变得特别明显。林禺趿着拖鞋才刚走出了屋子,便发现鞋子后跟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尤为明显,他吐了吐舌头, 甩掉了两只鞋,赤脚踩在了地板上。

    秋日的清晨还有一些冷意,林禺立刻打了个哆嗦。

    小鸡仔啾啾叫了一声,表情十分严肃地摇了摇头。

    “嘘……”林禺小声地说:“阿宝小声点,会把二哥他们吵醒的。”

    “啾~”

    林禺将小鸡仔捂进了怀里,凤凰幼崽不但善于操纵火焰,连身体都是热烘烘的,如同一个小暖炉,才刚生起来的冷意,很快就被圆滚滚的热鸡给驱散了。

    林禺直接跑到了楼上厉铮的房间门口。

    饕餮独自占了三楼一整层,原本他住在白泽的隔壁,只是因为他经常在房间里鬼哭狼嚎一些非主流的音乐,白泽实在受不了,才把他赶到了三楼,一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偶尔在半夜偷偷跑出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厉铮很是满意,连带着三楼的整体装修风格都和别的地方差了太多,完完全全贯彻了他的中二审美。林禺刚准备敲门,定睛一看,就发现他房间的门板上贴着一个骷髅头装饰,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平定了一下呼吸,这才在门板上哐哐敲了两下。

    他等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

    “不会是没有人吧。”林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重重地敲了好几下,一边敲,一边喊道:“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