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的关子,被萧以歌严严实实地卖到苏杭生日当天。

    下午快到饭点,萧以歌就带着苏杭回萧家。

    苏杭下车还不忘记温声柔气地跟萧以歌申请放假:“等下吃完饭我想回我妈那里一趟,每年我都回去过生日的,我不想她以为我有了你就忘了长辈,这样对她接受你也不好。”

    萧以歌抛了抛车钥匙,眼波狡黠地斜她一眼:“你最好五分钟以后还能这么想。”

    苏杭不明所以,“什么?”

    她总觉得萧以歌话里有话,应该是有什么安排,可是她猜不到萧以歌到底准备了什么。

    萧以歌笑而不语,只牵住她的手催促:“走啦,我妈都发信息来说要开饭了。”

    进了家门,熊熊先摇着尾巴过来用大脑袋蹭她们的腿,简直像是一大团棉花裹住她们。

    “熊熊好。”苏杭好脾气地摸它的脑袋。

    它软软地吠了声,两只前腿往她身上趴,热情地咧开嘴笑。

    苏杭轻松地搂住熊熊,嘴上却是求饶:“别激动,我抱不动你。”

    “你看,我就说你跟它是一家人。”萧以歌掩唇笑,伸手去抚摸熊熊的背。

    她们正逗着熊熊,长辈们谈笑的声音从里面隐约飘来,熟悉得让苏杭不禁侧耳去听。

    有个和悦的中年女声在笑着:“我们家跟你这里比起来,那可是芝麻跟西瓜比。我当时挑的时候就想着,能够孩子长大找个伴一起住就行了。”

    紧跟着是萧曼仪的声音,也是笑着,很是亲切:“我住惯了这里也觉得腻,那两个孩子现在又喜欢独处,我跟文渊可寂寞了。你有时间多过来,给我发个信息,我让司机去接你。”

    高文渊温和的嗓音也接上:“是啊,也可以跟我们一起作伴出去旅游嘛,小辈都长大了,不用我们操心太多的,就放手让她们自己玩吧。”

    起先那个女声又是欣慰一笑道:“的确,不过从前我可不放心小杭,现在有以歌在,我是一万个放心了。”

    苏杭怔在原地,熊熊用爪子拍她的手臂也没反应。

    她听得出来,这是苏兰君的声音。

    跟萧以歌父母相谈甚欢的人是她的母亲,是她以为尚未同意她跟萧以歌共度余生的母亲。

    萧以歌看她的表情,忙拍了拍熊熊的脑袋,小声下命令:“熊熊,快下来。”

    熊熊听话地从苏杭身上下来,坐在地上看着她们。

    “以歌,怎么会,”苏杭不敢置信转头看向萧以歌,面上有小心翼翼的笑,“你什么时候说服我妈的,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萧以歌翘着唇:“不然怎么叫礼物呢?”

    苏杭愣愣地看着她,几个长辈来到跟前都不知道。

    苏兰君往女儿背上拍拍,无奈地说:“发什么愣,我这些天装得一点都不像,你竟然也没看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杭一直惦记着她没同意,居然没有察觉到她跟萧以歌伪装的假象,还一个劲地跟她夸萧以歌。

    萧曼仪跟高文渊都笑了,熊熊也摇着尾巴助兴。

    苏杭羞赧地低下眼帘,嘴角却是愉悦地翘起来,伸手去握萧以歌的手,“是我笨。”

    萧以歌抬起另一只手去摸摸她的头发,语气戏谑又温柔:“笨是笨的,好在会听话。”

    说话间,莫菲菲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连带着zora那口中邪似的普通话,还有姚纪安跟朱桢的笑声。

    “我跟你说,你趁早放弃杭杭,她就在以歌这棵树上吊死了,你别说专门为她生日赶回来,你就是给她妈过寿都没用!”

    “我没有想追杭杭,你误会我啦!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给她过生日!”

    “你放屁,我还不知道你!”

    “我真的没有!”

    几个人吵吵嚷嚷地进门,萧以歌听着她们的争辩眉眼含笑。

    苏杭对她们点了点头,又对zora温声一笑:“原来你是特地赶回来的,麻烦你了。”

    zora风情万种地甩着长发,蹩脚的中文令她妩媚的神色少了几分魅力,添了些许滑稽:“artemis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artemis的女朋友当然也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能不来?”

    莫菲菲跟姚纪安听得眉心狂跳,朱桢面上尽是无可奈何。

    几个长辈在边上笑得低调,却是眼泪都笑出来了。

    苏杭的嘴角也抖了抖,扭头去用眼神征求萧以歌的意见。

    萧以歌松开她的手,拉住zora尽可能耐心地解释:“zora,我的朋友可以是你的朋友,但女朋友不是一回事。”

    zora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把她当成我的女朋友一样对待,我也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大家又是一阵沉默。

    这回连萧以歌都抖了下眉梢,“不是……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zora也皱起了眉:“我觉得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周围的大家插嘴也不是,不插嘴也不是,大家眼神你来我往,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干什么。

    还是萧曼仪说了声:“都入席吧,快开饭了。”

    莫菲菲连忙脚底抹油:“走走走吃饭。”

    姚纪安忍俊不禁地去拉苏杭跟朱桢:“让她们聊,就当开胃了。”

    难得看萧以歌这样搞笑的模样,苏杭颇有些兴味,一直竖着耳朵听。

    “你可以对她好,但不能像对女朋友那样。”

    “怎么不能?我有钱,我可以给她很多很多的。”

    “这不是一回事。”

    大家的阵地转移到餐厅,萧以歌跟zora跟在最后,两个人仍旧针对那个话题在辩论。

    说到最后,大家落座准备举杯,萧以歌终于隐约摸索到了zora的意思,直言问了句:“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包含睡觉的那种?”

    zora大喊:“那肯定呀,那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只是要给她女朋友的待遇嘛!”

    萧以歌这才放了心,合着zora完全不明白,在中国是不能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跟“你的女朋友就是我的女朋友”对等的。

    大家哄然而笑,苏杭也忍不住弯着嘴角搂着萧以歌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她就是中文不过关,不会表达,你跟她争什么。”

    萧以歌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也憋不住嗔笑:“还不是为了你。”

    “来来来,”专业气氛组莫菲菲端起酒杯,满脸喜色,“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啊,让我们祝杭杭二十九大寿快乐啊,走起来走起来!”

    “生日快乐!”

    “干杯!”

    这个专门为苏杭举办的生日宴顺利举行,席间苏杭把rh集团的股权转让书拿出来,要在长辈们的监督下把这个聘礼奉送给萧以歌,也给萧曼仪交上最后一道作业。

    “之前我刚接手,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就还没跟以歌交接。现在我处理好了,她接过去就不会费太多精力,当然,我也会学着帮她分担这些。”

    她把股权转让书放在桌上,自己先签了字再递给萧以歌,话却是对着萧曼仪跟高文渊说。

    伙伴们都自觉地安静,萧以歌一笔一划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听见萧曼仪满意地说:“这次作业,满分。”

    这仪式感像有种双方在婚书上签下名字,将后半生交托给对方的样子。

    莫菲菲煞有其事道:“礼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