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主动出击,伸腿一脚就踹在他的膝盖上,不过她高估了自己,虽然架势什么的有,但是力量可真是差远了。

    这一脚踹过去,却被黑衣人直接握住了脚,收都收不回来,她稳住心神,软了身子抓了黑衣人的胸襟求饶:“别杀我大哥,求求你,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

    “呵,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那大哥可就不客气了,只能把你打……”

    他的话还没落下,突然“咚”一声响,面前的男人面条一般软倒在地,何酥没有任何准备,人也跟着倒在地上。

    她眼睛错乱望过去,只见到一个蓝衫的青年立在她面前,手里拿着还未出鞘的剑,刚才就是他将黑衣人给砸晕了。

    一时间,何酥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跟谁一伙的,又或者是新出现的一拨人。

    她正惊恐,面前青年也要解释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了,由远及近,何酥狼狈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向远处望去,心中猜想着来人的身份。

    蓝衣青年退至一边,握剑等候。

    那匹黑马上载的是一白衣男人,跑的近了,何酥才逐渐看清楚那白衣男子的容貌,只见此人面颊白皙,剑眉星眸,却被一种天然的病态所困扰,降低了他眉目中的锐意,只觉得丰神俊朗,淡漠疏阔,好一个谦谦君子一般的人物,配上一身粗布雪衣,竟像是画里的人物。

    何酥看呆了片刻,直到那白衣男子翻身下马,蓝衣青年站到他身后,何酥才回神。

    她想起了他的身份,他就是原主的一个远房表哥,也是未来搅弄历史风云的大人物,褚恬简。

    也是最终将她解救于二皇子魏敬帝刘予业的手,那是原主尘世飘零唯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人,只可惜她命比纸薄,却无福消受,不久便病死。

    此刻见到褚恬简,她仿若被原主的情景所带入,这样一个美好若月光的男人,竟然在这一世又救了她一回。

    褚恬简看着面前有些狼狈的女子,低垂眼眸,双臂举起作揖,唇边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表妹,受惊了,姨母与表弟都安好,不要担心。”

    第233章 乱世美人她不想嫁人8

    何酥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向此人奔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痛哭流涕。

    原主好惨一女的啊。

    她是为原主哭,这些天她一直沉浸在原主的悲惨人生中,那个没有什么胆识,也没有什么野心的可怜女子,没有这个位面女主的果决智慧,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她一把,像个宠物,换了几个主人而已。

    “表哥,表哥,表哥……”

    她不断呼唤他,一声声若可怜的离了父母的幼鸟。

    褚恬简想要推开她的手顿住了,她现在情况特殊,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突然被陌生人给掳去了,这样的惊吓,任哪个女孩子都受不了,况且她现在哭的这样悲痛,若是因男女大防推开了她,自己岂非就太过不近人情。

    他只能任她抱着,不自觉抬手想拍在她背上安慰,想了想又垂下。

    楚风看了眼跟小娘子抱在一块的主子,默默转过了身子。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主子跟一个女子这样亲近,对方还是个长得很不错的小娘子。

    莫非主子他也春心萌动了?

    “阿酥!”

    “小妹!”

    远处传来何夫人和何猛的呼唤,何酥顿时清醒,想着自己还跟褚恬简抱在一起,立马身子后退,抬头看了面前霁月清风的男子一眼,福了一福,小声道:“何酥多谢表哥搭救!”

    “正巧路过,也是应该的,表妹不用客气。”褚恬简也后退两步,看着面前女孩羞涩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描写豆蔻少女娇俏的诗句,果然是娇憨无比,姿态惹人怜。

    说起来原主跟这个远房表哥,也就是十岁露头时见过那么一面,当时是姨母家里的老祖宗做寿,褚家是大门大户,三代以上出过皇后,出过宰相,出过大将军,家风秉性,具是大魏的典范。

    姨母也并非跟母亲同出,仅仅是表系亲戚,但当时褚恬简刚连中三元,十七岁成太子少傅,正风光无限,但凡沾亲带故的,都一涌而上,何家也做了锦上添花的事情。

    不愧是少年天才,记忆力惊人,那日匆匆一瞥,不过相认了一声表哥表妹,他便记下了,反而原主最后被表哥搭救之时,一时间却没想到他是哪位。

    没容何酥再多想,何夫人与何猛就匆匆来到,何夫人看到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女儿,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将女儿一把抱入怀中,大哭道:“我命苦的女儿,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了……”

    何猛看一眼母亲和妹妹,气不知道哪里撒,看到褚恬简时,突然给他跪下,硬生生磕了一个响头:“褚表哥,今日多亏你搭救,此恩无以为报,但只要褚表哥一句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何猛也为表哥办到!”

    褚恬简连忙伸出长指将人扶起来,温润道:“何表弟多礼了,本是分内的事情。”

    何猛又谢了几句,跑到那绑了何酥的黑衣人面前,对其拳打脚踢。

    楚风走近褚恬简,在他身后悄声道:“黑衣绿巾,是二皇子手下的人,刚才我抓住一个,旁敲侧击,应该是詹事府的人,家里屯有武人,那应该是时嘉年错不了。”

    第234章 乱世美人她不想嫁人9

    褚恬简的眉头微蹙,表情仍旧挂着淡淡的笑,看着面前上演的女儿失而复得的动人场景。

    时嘉年好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好色只是他的表面,他只不过是特别善于运用女色而已,他估计是在何表妹一家进京时偶然碰到,见到了表妹的美色,便在他们离开时在京外抢人。

    不自觉又看向了正倚靠着何夫人娇啼的表妹,他眉眼舒展,面目郎朗,表妹的确容貌过人,貌若天人之姿,此等女孩,不知道会被哪家男子娶回家里细心呵护。

    他看了眼天色,上前请示道:“今夜已晚,小辈在慕南山有处歇脚的地方,这里偏僻,不好住宿,姨母请跟小辈回去住一晚罢。”

    何夫人放开女儿,又对褚恬简再次感谢。

    他们回到之前被黑衣人拦住的地方,几个受伤的家丁正被一老一少医治,没受伤的家丁则开始重新整理行囊。

    虽马车坏掉了,但多少还可以行车。

    何夫人忧心看着面前场景,上了残破的马车,为母则刚,她岂非不害怕,想想她就浑身颤抖,可是和女儿被掳这事相比,她便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