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连骁神都算了这么多草稿,那他,是不是审题出错了?

    一个同学陷入沉思,互相交谈后,一群人陷入沉思。

    又过了几分钟,除了少有的几个偏社恐的同学没有参与对答案与交换信息,其余在一班考试的学生们心里都十分忐忑。

    题目好像确实不难,可那是骁神啊!

    放假的喜悦都没能冲淡他们内心的纠结,一群好胜心强的学生没有半点欢喜的模样,现在都是心事重重的走出教室,唬得周围班级出来的学生分外紧张。

    a:“听说了没,数学考试骁神草稿纸算满了。”

    …

    h:“听说了没,这次的摸底考数学科,骁神看了都说难!”

    …

    x:“听说了没,骁神被数学试卷难哭了,在考场嚎啕大哭!”

    y:“这么难吗?我竟然没发现,原来我连题都没读懂,我真是个小废物。”

    z:“我也觉得好难啊!原来我和骁神是一个水平的?”

    刚走出的池越听了一耳朵八卦。

    池越:嗯?

    池越:数学试卷?很难?骆骁不会做?开什么玩笑?!

    还有,他想知道,骁骁嚎啕大哭是什么样的,他做梦都不敢用这个素材。

    附中这群人可真敢想。

    池越站在考场门口,不动声色听着那几个人的聊天内容,到后来大家逐渐散开,只剩下一男一女的时候,那个女生抬头仰望男生,“怎么办,我这回是不是又要考不好了?”

    男生:“宝贝,相信你自己,你是最棒的!”

    池越鄙夷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这安慰对象的万能公式都被他说得干干巴巴的,一点谈恋爱的精髓都没有掌握到,数学能考好就怪了。

    池越一路往校门口走,赶超多名聚众讨论数学考试的学生,也没看见事件中心那个“嚎啕大哭”的骆骁。

    关于背后的议论声,骆骁不知道,骆骁很冤枉,骆骁拿着半个月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往学校门口走,笑容满面。

    今天从脑袋里翻出来的那道竞赛题,竟然还有第五种解法。

    -

    老骆在校门口等着,车窗开着,缭绕的烟雾飘出,如果不是老骆抽烟的表情太陶醉的话,或许会有那么一点高人的风范。

    看见骆骁出来,老骆把烟头掐灭,往车内喷了几下空气清新剂。

    骆骁走近,拉开车门,迎面扑来的烟味无比熟悉,仿佛从记事起与父爱如影随形一般,骆骁咳嗽了几声,后退两步,看向老骆。

    老骆尴尬笑笑,“儿子啊,就刚刚抽了一根而已。”

    骆骁没忍住又偏头咳嗽了两声,摇头。

    老骆:“好吧,我记错了,是两根。”

    骆骁说:“你旁边的那个烟灰缸里面,装着一包量的烟头。”

    骆骁堵住老骆狡辩的话,继续说:“这个每天都会倒。”

    老骆:…

    老骆在内心暗道自己大意了。

    骆骁拿出手机手机拍照,然后给自己亲妈汇报这一小道消息,图文并茂,大义灭亲,直接定罪。

    骆妈妈给骆骁发来了两百块的举报奖励红包,同一时间,老骆收到了下个月零花钱的扣费通知。

    老骆拿着手机,一脸惆怅。

    儿子长大了,不仅能骗他压岁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并且自己的零花钱还会因为儿子举报而得到重创。

    生活不易,老骆叹气。

    车往回开的一路上,骆骁手机振动不停,骆骁认为不会有什么重要消息需要现在看,就没掏手机。

    主要原因还是车里空气太差,骆骁午饭又没吃,靠着那个苹果垫肚子,此时的确有些反胃了。

    老骆听见声音,中途红灯时看了几次自己的手机,都没有消息,就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儿子。

    儿子长得十分好看,老骆有自知之明,明白儿子的美貌大多遗传了他老婆,心里一边琢磨着要不要今晚再回去跟老婆商量二胎的事情,一边跟骆骁说:“儿子,谈恋爱了吗?”

    骆骁偏头,“嗯?”

    老骆说:“我听你手机一直有消息,不是女朋友发的吗?”

    骆骁坦然说:“我没有女朋友,我不喜欢。”

    老骆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没事,爸就随便问问,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再说。”

    骆骁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

    老骆:“不喜欢什么?”

    骆骁:“不喜欢女生。”

    老骆:“哦。”

    老骆:“嗯?”

    老骆一惊,将车停在路边,瞪着眼睛看骆骁。

    骆骁回望他,发出疑问,“要下车买东西吗?”

    老骆现在心情有点复杂,复杂到想摸口袋抽根烟,但是一想到刚刚被扣掉的两百块,又把烟盒揣回口袋了。

    老骆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刚想出口的话被骆骁这么个问题堵在喉头,不上不下的差点把自己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