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争吵起来,似乎是当其他人不存在,更是忘了帝王还在上面坐着。

    景昭和阿大以及皇甫宁兴致勃勃地站着看戏。

    这一场狗咬狗的戏,不看还真是可惜了,不得不说,很是精彩。

    也不知道,杜丞相听了之后会是什么感受呢?

    景昭嘴角轻扬,面带讽刺地看向了坐在担架上的杜丞相,这一眼看过去,就实在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只见杜丞相此时已经气得面目通红,气息不稳,甚至都能看到头上冒起的青烟。

    而他旁边的杜回舟也是一样的神情。

    是啊!

    任谁被说百年之后要继承自己的家产,都是受不了的。

    而上座的皇甫承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这场菜鸡互啄的场面,可真是低级。

    正当两人吵的面红耳赤时,杜丞相那里突然发生了状况。

    “爹!爹!您怎么了?!”杜回舟焦急的声音响起,还不停地晃着已经昏迷了的杜丞相。

    孟从南和冯弛也终于停止了争吵,纷纷看向了杜丞相。

    由于杜丞相的昏迷,金銮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杜回舟的呼喊声。

    景昭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上了年纪还昏过去的人,就这样一直晃他,能把他晃醒吗?

    “杜公子,你先把杜丞相放下来,你这样一直晃,他没死都要被你晃死了!”

    景昭毒舌地说道。

    “你……”杜回舟一听是景昭的声音,又是咒他爹死的话,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景昭就要破口大骂。

    当然,景昭也不喜欢被人指着,他直接将杜回舟的手掰了回去,攥在手里,“杜公子,本世子不喜欢有人指着。”

    景昭虽然没有武功,可是手上的力气还是很大的,一时之间,杜回舟竟然挣脱不开。

    景昭眼含挑衅,轻蔑的看着杜回舟。

    就是个这么玩意儿威胁的依依姑娘啊!

    对!还有那次在街上纵马,差点儿撞了他的事情,他可没有忘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丞相家公子的身份?!

    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呢?!

    原来就这啊!

    “杜公子,你要是在墨迹会儿的话,杜丞相可能就……”

    景昭轻挑下眉,嘴角含笑,只是眼底深处满是讽刺。

    杜回舟用力一甩,挣脱了景昭,转身吩咐抬担架的小厮,“快,送父亲回府!”

    小厮的动作很快,抬着杜丞相就出了金銮殿。

    “皇上,家父身体不适,草民先回府照顾家父了,先行告退。”

    杜回舟草草行了个礼,也转身退出了金銮殿。

    杜丞相一走,冯弛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而此时,皇甫承也看了过来。

    “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叫冯弛?”

    被点名的冯弛瞬间紧张起来,“回皇上,草民是冯弛。”

    而旁边的孟从南一脸的幸灾乐祸,甚至还偷偷的挑衅地看了一眼冯弛。

    当然,他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皇甫承的眼睛。

    “不必紧张,朕只是看你刚才如此维护杜丞相,心有所动,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杜丞相如此忠心?”

    “回皇上,杜丞相对草民有救命之恩。当年,草民父母双亡,连棺材钱都买不起,还是杜丞相可怜草民,不仅替草民好生安葬了父母,还将草民带回了丞相府,悉心培养,将草民抚养成人。”

    “或许这对杜丞相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草民来说,是天大的恩情,是草民豁出性命也要去报答的恩情!”

    冯弛的一番话,说者伤心,听者动容。

    皇甫承赞同地点点头,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传朕旨意,冯弛忠心可嘉,堪为世人之表率,特赐黄金百两,以彰其德!”

    帝王旨意一出,令在场众人皆惊讶不已。

    皇上不是与杜丞相最为不对付的吗?怎么会嘉奖一个杜丞相的拥护者?

    想不通啊!

    孟从南更是惊讶。

    这是这么回事?皇上没有惩罚冯弛,反而赏了他?!

    那他呢?

    可是,景昭却想的是,黄金百两啊!

    他上一次还是因为惩治李方海那个恶霸,才得了赏赐。没想到,这个冯弛就说了几句话,竟然让这个抠门皇帝赏黄金?!

    景昭嫉妒地瞪了还在懵圈的冯弛一眼。

    皇甫承看到了他这个小动作,摇摇头笑了出来。

    真是个财迷!

    其实他赏赐冯弛,是看出了冯弛虽然思想简单,可是对杜丞相却是实实在在的忠心。

    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是忠于仇敌,可这样的气节,着实令人欣赏。

    他很想把冯弛收为己用,只是冯弛对杜丞相还没有改变印象,还以为杜丞相是什么大好人。

    看来要彻底地收编冯弛,还得等到把杜丞相给彻底地拉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