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连忙叫人将摔得个七荤八素的叶孤云抬去了自己家,并把正在李家村义诊的巫雪请来为他治疗。

    崔呈衍一行人恰好路过,也跟着去看热闹。

    于是,受伤的,看热闹的,都聚集在了村长家里。

    “疼疼疼!”

    叶孤云疼得龇牙咧嘴,直嚷嚷。巫雪没好气地说:“叫什么叫!忍着!”

    “旧伤还没好利索,新伤就来了。”巫雪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冷笑。“叶孤云,挺行的呀。”

    青州城里,不管是谁见了叶孤云都得恭敬地叫一声叶大人。也唯有巫雪,才敢直呼其名,还敢给他甩脸色。

    被巫雪教训的叶孤云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道:“那,那轻一点行吗?”

    不等巫雪说话,就听见崔呈衍对他媳妇说:“媳妇,你看这人,怎么受点小伤就喊疼?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温良想笑,但顾及到叶大人的面子,还是忍住了。

    被傻子嘲笑的叶孤云也不生气,他微微一笑,故意问巫雪:“阿雪,你说前些日子那个从野枇杷树上摔下来还哭着喊着要找媳妇的傻小子是谁呢?”

    “不知道!”巫雪翻了个白眼,很不想理会这两个宛若小孩斗气的所谓青年才俊。

    从野枇杷树掉下来……

    温良下意识地看向崔呈衍,只见后者迅速摇头:“不是我!”

    “哈哈哈!”叶孤云欢快地笑出了声,他故作深沉地对巫雪说:“阿雪,你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怎么写吗?”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巫雪加重了几分上药的力度,打算让不知好歹的叶大人长点记性。

    “哎——疼——”

    叶孤云委屈极了,他在巫雪耳边小声抗议:“阿雪,你这是谋杀亲夫!”

    声音不大,也就只有巫雪能听见。

    “哎呦——疼疼疼——”

    屋子里回荡着叶孤云的惨叫。

    崔呈衍用手遮着自己的眼睛,转过头悄悄对温良说:“媳妇,我真不认识他,兴许是崔安记错了吧。”

    温良冷笑一声,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叶孤云吸引去了,他压低声音说道:“我信你个鬼!”

    虽然青州城不小,但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也不容小觑。工部侍郎叶大人的奇人轶事,温良早有耳闻,再看他跟巫大夫的熟稔程度,傻子都能猜出来他是谁。

    小傻子肯定认识叶大人,只是为什么装不认识——

    这一点,就值得考究了。

    “媳妇,你别这样看着我。”崔呈衍愁眉苦脸地看着他。“认识他好丢人,我不想说我认识他。”

    丢人吗?青州城中,不知有多少人想跟叶孤云攀上关系,崔小公子竟然还嫌丢人?

    “他总是从屋顶上摔下来,好没脑子哦。”崔呈衍说。“我不跟脑子不好的人做朋友,媳妇你相信我。”

    生怕温良不信,崔呈衍还补充道:“我喜欢跟媳妇这样的聪明人做朋友,真的,我不骗人。”

    ……

    温良沉默了。

    虽然这话在夸他,可为什么听起来总觉得很奇怪?

    小傻子嘴里的脑子不好使和聪明人,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词?

    第33章 两个傻子

    被小傻子嫌弃的叶大人也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

    运气好吧,也不至于回回干活都弄伤自己。可若说运气不好吧,这从高处摔下来,竟然只是皮外伤,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温良想,大概是叶大人摔多了有经验,皮糙肉厚很耐抗吧。

    巫雪为叶孤云上好药,不紧不慢地交代道:“药两日一换,该注意的地方,二八应该很熟了。”

    “明白明白!”二八在一旁附和道。他何止有经验,药方都快背下来了好吗?

    叶孤云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右手,依依不舍地望着巫雪:“这么快就好了吗?阿雪不再多看看?我觉得我手疼脚疼浑身都疼,一定是摔出了内伤!”

    “哦,是吗?”巫雪斜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再让我看看?”

    叶孤云喜出望外:“好呀好呀!我这就——嘶!疼疼疼!”

    巫雪擒住他刚包扎好的右手,无语道:“你是三岁小孩吗?叫你别乱动右手你全忘了是吧?叶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头有点疼呢?”

    “对啊!我头疼的呢!”叶孤云对巫雪语气中的嘲讽充耳不闻,喜滋滋地应和道。“阿雪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

    巫雪更无语了。

    “脑子摔坏了就得治。”他注意到正在一旁偷笑的崔呈衍和一脸无可奈何模样的他媳妇,瞬间就明白了被傻子缠上了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方面,崔小公子有经验,你应当去请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