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盯紧牛二。”鲍天雷私下里对熊六和马四交代道。“注意看看他与什么人有接触,还有就是别让他节外生枝,搞出点其他事来。”

    牛二隐瞒柳五的存在,无非是想独占功劳。可鲍天雷却对这柳五很感兴趣,能将崔小公子这么难缠的傻子哄骗回来,此人一定不简单。

    鲍天雷一直认为他身边的人大多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办不了什么大事。而像柳五这样懂得审时度势又有头脑的人,若是能挖过来为他效力,那一定就是锦上添花。

    就算是柴小虎的人又怎样?能跟牛二这种人称兄道弟的,一定不会像柴小虎那般油盐不进,认准一个死道理就不动摇。

    鲍天雷打得一手卸磨杀驴的好算盘,等挖到柳五,他就把墙头草牛二给踹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他早就看不惯牛二这玩男人的臭毛病,也不怕得病。刚才那眼珠子都快粘到那小厮的身上去了,留这样的人在身边,手底下的兄弟们迟早都有意见。

    ☆

    可怜的牛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鲍天雷眼中的弃子,还在尽心尽力地带崔呈衍捞鱼呢。

    “鱼呢?鱼在哪儿呢?”崔呈衍站在小溪边,伸着脖子往溪水里看去。“哪儿呢?哪儿呢?”

    牛二、熊六、马四这三人都挽着裤脚,光脚站在水里。

    虽然艳阳高照,可到底是深秋,溪水还是有些生冷,站久了会觉得不舒服。

    “水至清则无鱼,先搅混了溪水就能捞到了!”熊六弓着腰,卖力地寻找着鱼儿的踪迹。“崔小公子你等着啊!马上就有了!”

    二当家这么看重崔小公子,讨好他准没错!

    马四跟熊六一个想法,他们在二当家这的地位不如牛二,自然想努力上位。

    眼睛都快看瞎了的牛二则在心中叫苦连天——

    说好了是带崔小公子来捉鱼,可怎么这小公子不下水,连他的小厮也不下水了?

    预想中的小白腿看不着了,心里怪空落的。牛二到底也是被酒色亏了身子的,站了会就觉得累了。

    他想去边上休息休息,可这腰板子才刚挺直,目光如炬的崔呈衍就不高兴地看着他,凶巴巴地道:“你别想偷懒!”

    得了,谁让二当家吩咐过一定要招待好这傻子呢?就当行善积德吧。

    牛二有苦不能说,只能继续维持刚才的动作,专心致志地在溪水里找鱼。

    牛二本想趁着崔呈衍往阴凉处去的时候,啐他一口。可没想到,顺着崔呈衍走的方向,他看到了不远处树底下的温良,不由得心神一动,咽了咽口水。

    也许是晒着的太阳有些热了,温良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紧的嘴唇看上去十分诱人,很想让人一亲芳泽。

    这小厮也太踏马勾人了!

    牛二看得口干舌燥,下腹一紧,简直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

    “喂!看什么看!”崔呈衍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倏然转身后扔了块石子过去。“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牛二本来没把这傻子当回事,可这石子却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砸上了他脑门。

    “哎哟!”牛二吃痛地叫起来,引得熊六和马四都看着他。

    吃了哑巴亏的牛二哪敢说出来,只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踩到石子了。”

    踩到石子却捂着头叫唤?熊六和马四对视了一眼,知道是牛二的老毛病又犯了,心中顿时嫌弃起来,便不再多问。

    一个傻子也学人家英雄救美!看他到时候还救不救得了!

    记吃不记打的牛二冷笑一声,心中逐渐有了个主意。

    ☆

    捞鱼三人组兢兢业业地在微凉的溪水中劳作着,崔呈衍和温良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好似在看热闹。

    “气死我了。”崔呈衍小声对温良说,“你到底是什么小妖精,这么多人都惦记着你。”

    温良对牛二心中的小九九也很无语,但他对崔呈衍的抱怨更无语:“你骂谁小妖精呢!”

    “这明明是在夸你。”崔呈衍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很无辜。“你不就是那勾人心魄的小妖精,招蜂引蝶的小妖精,还有……”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冷不防地勾住温良的腰,在他耳边暧昧低语:“磨得我心好痒的小妖精。”

    又是这些孟浪话!

    温良后悔搭理崔呈衍了,他用手使劲推了推,可对方却搂得更紧了。

    “你干什么!”温良四处张望,确定捞鱼三人组的注意力都在水里之后,他才低声训斥。“放开我!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哪有少爷这样抱着小厮的!这……这很难不让人不多想啊。

    崔呈衍将头搁在温良的肩膀上,故意蹭了蹭他的脖颈,撒娇道:“别人家的少爷或许不行……但我崔家的少爷却是可以。”

    毕竟是个傻子,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情都不稀奇。

    “外人只会觉得我一个傻子爱粘着你这个下人,兴许会拿你来威胁我。”崔呈衍仰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还是说……哥哥你……想歪了?”

    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彼此之间的感觉了解得很。

    “我……我才没有!”温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给自己立的新人设吗?蛮横无理又粘人的小霸王?人人都得让着你?”

    “原来哥哥眼里的我,是这样的。”崔呈衍装出心痛的模样,然后冷不丁地掐了下温良的腰。“那这样的我,哥哥喜欢吗?还愿意跟我玩吗?”

    一夜缠绵,崔呈衍自然知道哪里是温良最敏感的地方。

    “啊!”被拿捏住敏感点的温良差点没站稳,他压低声音怒斥道:“你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