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少爷念书的时候,是不是很好看?”

    “还不错,挺认真的。”

    小玉嘿嘿一笑:“公子你也挺认真的。”

    温良吓了一跳,才发现是小玉。

    “瞎说什么。”他不自然地咳嗽了声,然后继续扫地。

    “公子!”

    “怎么了?”

    “你脸红了!”

    小玉怎么也跟崔呈衍学坏了!

    温良低下头,扫地的速度快了不少:“干活热的!”

    小玉笑笑,不戳穿他。

    “公子,晚上咱们吃啥啊?”小玉在水井边打水,问道。“少爷的意思是要吃顿好的,叫我去京城最好的酒楼买一桌。我来问问您的意思。”

    崔呈衍想的是,虽然是租的院子,但好歹也是他和温良的家,怎么能不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呢?

    可温良却皱了皱眉,说道:“那多麻烦啊。”

    状元客栈随便两个菜就要那么多银子,更遑论其他上乘的酒楼呢?

    崔呈衍虽然不差钱,但温良想的是,他们就四个人,一桌子菜肯定也吃不完,那多浪费啊。

    “那公子……”

    “灶台收拾好了吗?我记得房东大婶留了些东西下来吧?”

    聪明伶俐的小玉很快便领会了他的意思,她笑了笑,学着房东大婶的语气道:“公子如此会过日子,少爷他有福了呀!”

    接二连三地被小玉调侃,温良还要不要脸的哇?

    “去去去,活干完了吗就在这乱说话?”温良避开小玉的眼神,假意斥责。“以后少爷读书的时候咱们要少说话,别打扰到少爷读书了。”

    小玉忍着笑,连忙应着:“哎,哎!知道了公子!”

    小玉不懂,明明公子就很在意少爷,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

    唉,夫夫情趣真难懂。

    ☆

    翌日,有人来访。

    昨天算是乔迁之喜,晚膳间,崔呈衍喝了点酒,竟拉着温良开始说胡话。

    “良、良良!我一、一定会考上状元的!”

    小脸红彤彤的,仿佛又回到了崔五岁的时候。

    虽然同桌吃饭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可温良还是觉得好尴尬——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嘛!这样借酒撒欢算啥哦?

    崔安和小玉低头吃饭,充分地诠释了什么叫素养良好的崔府家仆。

    恍惚间,温良又开始懊悔,要不是洞房花烛夜那晚崔呈衍只喝了一杯,不然他肯定当场就能发现传闻中的傻子其实根本不傻。

    宿醉的崔呈衍还没醒,温良和小玉、崔安却是早早就起来了。

    清扫的活还没干完呢,还有些要添置的东西也没准备,恐怕也就只有崔呈衍这个大少爷才能在房间里睡得香吧?

    “谁啊?”温良开门,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

    他心里觉得奇怪,便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请问,崔呈衍,崔公子在吗?”

    那人向温良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问道。

    “你找他干什么?”

    出门在外,多长个心也是极好的。崔呈衍可没说过他在京城有朋友,况且他们才刚在这落脚,于情于理都不该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吧?

    “哦,是这样的。”那人拿出一封信,递给温良。“这是我家大人给崔公子的,还请您务必转交给崔公子。”

    说完,便礼貌退场了。

    信封上写着“阿衍亲启”。

    不知是不是温良的错觉,总觉得这字迹有些眼熟。

    “良良……谁啊?”

    崔小公子睁着朦胧的睡眼出现在温良身后,冷不丁地将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衣服都不穿好就出来了?”温良皱了皱眉。“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崔小公子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头有点痛,我再去歇会……哦对了,来者何人?不该有人知道我住在这吧?”

    温良看着他,止不住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