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的门开了,崔大人欢欢喜喜地举着点心迎上去:“良良!新鲜出炉的桂花糕!”

    年轻男子行色匆匆,焦急之情写在了脸上。

    他敷衍似的拿了一块就往嘴里塞:“好吃好吃。”

    “良良……”崔呈衍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稻香村的桂花糕很难买的!”

    这样囫囵吞枣的吃法,良良真的尝出味道了吗?

    可惜温良对他的埋怨浑然不觉,他现在有急事,赶着要去分店看新进的货物,根本没时间应付崔呈衍。

    “我回来再细细品尝。”

    温良说着就要往外走,可崔呈衍偏偏不让他走。

    趁着温良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崔呈衍突然伸手一捞,将人揽进了怀里。

    “崔!呈!衍!”温良大喊。“快放开我!”

    “不,我就不。”单手揽着温良的崔呈衍将另一只手托着的桂花糕递到他面前。“良良,为了这盘桂花糕,我可是连衙门都没去。”

    像崔大人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也很少见了。

    温良气笑了:“知府大人带头摸鱼值得骄傲?”

    那帮一样闲得发慌的衙役就差聚众打牌了——但这样做是要挨板子的,那啥,藐视公堂。

    “快别玩了,我真有事。”温良好生哄着他。“等我忙完了,我再陪你玩。”

    崔呈衍一听,更不高兴了:“等你忙完了都深更半夜了!”

    上次良良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从日出等到日落,等到月明星稀,大黄都睡着了。

    温良才披星戴月地从外面回来,一脸疲惫,他心疼得要死,根本不敢提要求。

    “小玉这丫头又偷懒!”崔呈衍气呼呼地说。“有什么事情交给小玉不行么?小玉都已经是分店掌柜了,良良你怎么还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崔呈衍做了父母官,自然不能再继承崔家的家业。但崔家也不能后继无人,崔员外便将做生意的方法交给了温良——没想到温良在这方面竟也有天分,在保持米铺生意的同时还发掘了其他行业,崔家的生意路愈发红火,店铺开遍了青州城。

    “分店这次上新货,很重要,”温良说。“小玉才当上分店掌柜,我得去帮她把把关,下面的人才能服她。”

    当初在京城搞涮菜摊子的时候,小玉就展露出了做生意的天赋。后来温良跟着崔员外学习,小玉跟着温良学习,很快就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从丫鬟到分店掌柜,算是惊天蜕变,崔府里的好多丫鬟都羡慕她。

    只不过,店铺里的男伙计们就各有看法了——好些个刺头都不太服她,觉得小玉只是抱上了温良的大腿,没什么本事还爬在他们头上。

    这次的分店是小玉第一次独立扛大旗,温良自然要为她撑腰。小玉是个好姑娘,勤奋上进,又精打细算,比好多男伙计都优秀得多。

    “良良你,就是老护着她。”崔呈衍不以为意地说。“小玉本事着,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算你不去,她也有办法收拾好那帮不安分的伙计。”

    当初小玉舌战柳无言假扮的卖货郎柳五,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后来,连柳无言都开玩笑说过:“子行兄,你这丫鬟可机灵。这股子泼辣劲,我都吃不消。”

    能得到柳无言的极高赞誉,小玉的本事可见一斑。

    温良不赞同崔呈衍的话:“底下那帮伙计势利得很,我不去的话,倒叫他们看轻了小玉。崔大人,我看您这是高高在上的父母官当久了,就忘了底层人民的辛酸苦辣了?”

    崔呈衍气得牙痒痒,在温良腰间掐了一把。

    “嘶!”温良羞愤极了,差点就软在了崔呈衍的怀里。

    他偏头看着崔呈衍,怒道:“你干什么呢!”

    “良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编排知府大人。”

    崔呈衍贴在温良耳边,轻咬一口:“你就仗着我不敢打你板子。”

    温良脸一红,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行不?大人您就大发慈悲,放小的走吧,求求您了!”

    嘴上求饶,心里想的却是——

    崔呈衍你这个大猪蹄子!都老夫老夫了还学大黄咬人!

    温良看见崔呈衍手里的桂花糕,连忙抽出手又尝了一块。

    他这回特别小心,细嚼慢咽,生怕崔大人不满意。

    “好吃!好吃!”温良一边吃着一边偏头偷瞄着他。“桂花清香而不腻,大人要不要也来一块?”

    温良手里还有吃剩的小半块,他往崔呈衍的嘴边递了递,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很可惜,刚正不阿的崔大人不为所动,不接受小掌柜的贿赂。

    “不吃算了。”温良嘀咕了一句,便将剩下的桂花糕往自己嘴里塞。

    “谁说我不吃了?”

    温良刚把桂花糕咽下去,崔呈衍就顺手将盘子放在了一边,低头舔掉了他唇角的碎屑。

    “!”

    啊那啥!虽然是老夫老夫了,但也不带这样玩的吧!

    温良又羞又气,正想开口,却刚好给了崔呈衍机会。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