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如约而至,青州城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温良所代表的崔家,是青州城中最大的商户,也是本次活动的承办方。

    虽然跟着崔员外学习了很久,但是独立负责大型活动他还是第一次。温良对这次的活动很重视,因为这也是崔呈衍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全城性活动,要是办漂亮了,对于青州知府崔大人而言,就多了一笔可供称赞的政绩。

    崔呈衍何尝不明白温良的良苦用心?双赢的事情,他必须支持,可是……

    良良忙前忙后好几天,已经很久没有宠幸过他了!

    崔呈衍心有怨气,怎么高兴得起来。

    衙役们都说,新来的知府大人真难伺候,衙门清闲了还要督促他们去拉练,简直不把衙役当人。

    可崔呈衍心里苦啊——

    上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与温良耳鬓厮磨了一番,结果还是让到手的猎物跑掉了。

    良良下手可真狠啊,也不怕耽误了下半辈子的性福生活。

    崔呈衍日日在府衙盼成了望夫石——良良又双叒叕食言了!说好的这样那样!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

    那天温良的确是回来了,可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模样,崔呈衍又怎么忍心提这样那样的要求呢?

    郁闷的崔呈衍只能去找叶孤云喝酒,两人在媳妇不理人这方面达成了难得的一致。

    叶孤云与他碰杯,一脸哀愁:“我好不容易争取到来青州城视察水利,结果阿雪还是忙着照看他的病人,我寻思着要不要再去屋顶上溜达溜达……”

    “我劝你最好不要。”崔呈衍把玩着空酒杯,郁闷至极。“虽然伤人但我也要说,在清安心里可能还是病人最重要。”

    叶孤云差点被美酒噎住,他看了崔呈衍一眼,更哀愁了:“子行,你真行。说话风格一如既往,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个失意人在小酒馆推杯换盏,直到老板说打烊。

    “景言,还继续么?”崔呈衍想到回去也是没有温良的夜晚,不免有些惆怅。“上次我寻了一坛好酒想与良良分享,可惜他太忙了,不如你去我那,我们把它喝了。”

    叶孤云比他醉得厉害些:“不……不了!”

    “那可是上好的陈年佳酿!”崔呈衍以为他没听清楚,特意强调了一番。“有价无市的那种!”

    只见叶孤云嘿嘿一笑,口齿不清地对他说:“我、我叫了二八、来、来接我!到、时候!阿雪、看、看我醉了!就、就会……”

    得了,原来喝酒只是顺便,喝醉了好让巫大夫诊治才是真相。

    崔呈衍将摇摇晃晃地叶孤云交到一脸嫌弃的二八手上,嘱咐道:“你家大人喝多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别麻烦巫大夫了。”

    哼,他没有良良,叶孤云也必须独守空闺!

    快三更天了,不知道良良忙完了没?

    崔呈衍本来赌气想直接回去,可不知道怎么的,就转悠到了崔家米铺。

    铺子的门关着,但是里面还亮着灯。他贴着墙壁,想从窗户那探探情况——

    “什么人!”

    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崔呈衍的酒醒了一半。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来人压在了墙上。

    “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人义正言辞地说着,崔呈衍却觉得莫名有些熟悉。“说!是不是想来偷东西?我告诉你,青州知府崔大人可厉害着,我把你送去衙门……”

    崔呈衍被按得动弹不得,他苦笑道:“我就是青州知府……”

    “冒充知府大人!罪加一等!”

    “疼疼疼!”

    崔呈衍的胳膊都快被温良扭断了,他心中又喜又愁。

    喜的是,良良的警惕心如此之强,还这样维护他……可愁的是,夜色只不过是深了些,良良竟然就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良良,”他闷闷道。“夫君盗窃,为人妻者要连坐的。”

    “啊?”借着屋里昏暗的灯光,温良才发现自己以为的匪徒,竟然是他夫君。

    “对不起!对不起!”

    温良赶紧松手,为崔呈衍拍拍衣服上蹭到的灰。

    “子行,你怎么……”他刚想说你怎么在这,可扑鼻的酒气让他嫌弃地站远了些。

    “去喝酒了?”温良捏着鼻子,“赶紧回家沐浴吧。”

    崔呈衍更郁闷了。

    刚才温良从侧门出来都没认出来他,现在还嫌弃他,他这个夫君当得好失败。

    温良看他不动,以为是喝多了懵了,便去拉他——

    “你——”

    后背撞在墙角,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的伙计以为先走一步的温良出了什么事,便高声问道:“老板?!”

    温良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回复了他们:“没事!外面太黑了不小心撞墙了……”

    “那老板路上小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做好了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