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幽摆手:“不了,我还要安排幼崽进修的事宜,等我空出时间,会回去看望父亲的。你记得代我向他老人家问好。”

    说罢,她再次声势浩大地离开。

    去修真界进修要等到三个月后才出发,总之名额已定,剩下的便是妖王妖后需要操心的了。

    而云星河也告诉了父母她在百花谷中的经历,尤其着重提出要向武荣和豹族三兄弟道谢。

    于是,云霄与宁心盛情邀请他们来狐族做客。

    他们这边热热闹闹的,风烈看到风初闷闷不乐,觉得有些奇怪。

    只当是他受了伤心情不好。

    “初一,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包扎一下?”

    “又没人在乎。”风初狠狠地盯着化为人形的云星河,她正忙着和父母聊天呢,才没空来管自己。

    旁边的三个臭豹子,恨不得现在就跟着他们回家。

    真惹人厌!

    “你小子说什么胡话?”风烈拍了风初一巴掌,“你这样回去你娘看见肯定要说我,快点上药。”

    他顺着风初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云星河玉雪可爱的奶娃娃模样,心都化了:“哎呀,皎皎这丫头变成人形的样子也这么乖巧,我得去跟云霄商量商量,抱回家来几天。”

    “才不要让她来呢,她都已经有新的朋友了。”风初有些委屈,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像那个故作成熟冷酷的少年,而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哈哈哈,傻孩子,原来你们闹矛盾了。”风烈明白了什么,“皎皎是女孩子,从小到大,你们一吵架,哪次不是她先来找你?你去给她道个歉,她心软,不会跟你计较的。”

    第30章

    狠心

    “皎皎是女孩子,从小到大,你们一吵架,哪次不是她先来找你?你去给她道个歉,她心软,不会跟你计较的。”

    风初愣了愣,是啊,从小到大,每次都是云星河主动来找他复合的。

    只不过是放下身段而已,没什么的。

    风初这样安慰自己,能把你雪狼族少主的矜持抛开,如果不弄明白云星河为什么生气,他可能真的要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这样的未来想一想都让他觉得心痛。

    风初不喜欢改变,他屋子里的陈设维持了很多年。

    云星河小时候在他生辰时送给他一条发带,是蓝色的。

    “这是我从最喜欢的布料上减下来的,娘亲可是说要给我留着将来做裙子的。不过我觉得这个蓝色跟你的眼睛好像呀!”

    云星河兴奋地叼着这根发带,“等你能够化形以后,就用它束发,一定让你显得更加英俊潇洒。”

    风初能够化形以后,头发上系着的一直是这根发带。

    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他的生活点点滴滴,早就布满了云星河的影子。

    他怎么能够忍受未来的生活里没有云星河呢?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风初咬了咬嘴唇,一点疼痛都察觉不到。

    心口的涩涩感,才最让他难受。

    他曾经听母亲说过,成长是一个难熬的过程,再也回不到童年的无忧无虑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风初不明白成长的代价。

    “傻孩子,当你感到心痛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风初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明白。

    他看向云星河,云星河恰巧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的眸子里,装的全是他呀!

    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云星河的目光,总是追随自己的。

    风初突然不再伤心了,他就知道,云星河一定是记挂自己的。

    ……

    晚上,云星河偷偷溜出卧房,白姑装作熟睡,对她偷溜出去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星河是拿着药出去的,一定是去找风初了。

    “你在干嘛?”云星河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就被墙下的一个黑影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手脚一松,就跌落下去。

    落入了少年有力的怀抱。

    云星河为了保持平衡,揽住风初的脖子,埋头在他怀里,试图让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能静下来。

    风初真切体会到臂弯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云星河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味儿。

    真奇怪,一定是她平时偷吃的甜食太多了。

    “你为什么蹲在墙角?鬼鬼祟祟的?”云星河缓过神来。

    “我没有,这是我家院子,我想在哪就在哪。”风初才不肯认错,“反倒是你,大半夜的爬墙干什么?”

    云星河看出来风初强行嘴硬,她又想起来风初抱着木点点回来的那个画面。

    “我梦游行不行,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云星河扭头就要再爬回去。

    “云星河你不许走。”风初抱住云星河,“我都受伤了,你还这么狠心,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