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楚琰凤眸里带了几分期许:“嗯?”

    “爹!”云星河带着哭腔,“我想回家,不想再修炼了。”

    好一句爹,楚琰咬紧了后槽牙,他没这么好的福气,生不出云星河这么大的闺女。

    “不对,你是楚琰。”云星河似乎突然清醒过来,神志也清明了。

    “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朕的名字,脑袋不想要了?”

    云星河眼尾带着一抹红,是病中沾染的,娇弱的小娘子竟然带了几分妩媚,像是一只受惊的幼兽,可怜兮兮地期盼着眼前的人。

    楚琰看她这般样子,铁石一样的心肠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你说的修炼是什么东西。”楚琰的声音也柔和几分,“莫不是烧坏脑子了。”

    “我都说了我是天上的仙子,仙子都要修炼的。”

    云星河越这么言之凿凿,楚琰就越发觉得荒诞。

    不过会点江湖杂耍的把戏,云星河还真把自己当成九天玄女了。

    恰在此时,翠浓已经把章御医叫了过来。

    “章太医呢?”楚琰见是生面孔,微微蹙起眉心。

    小顺子解释道:“章太医前几日摔伤了腿,告假在家,行动不便。这位是章太医的儿子,年纪轻轻,医术高明。”

    翠浓又补充道:“按照宫中惯例,宫女生病是不能请太医的。”

    第166章

    章太医

    翠浓又补充道:“按照宫中惯例,宫女生病是不能请太医的。”

    楚琰回过神来,俊美的脸上多了一层阴翳。

    翠浓说的不错,他是天子,叫一次太医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先让他试试吧。”楚琰让出位子,让章鸿给云星河诊脉。

    翠浓有些紧张,她知道,章鸿的机会来了。

    章鸿也清楚。

    路上翠浓已经跟他隐约透漏了,需要他看诊的正是之前去过太医院的云星河。

    章鸿在家里听父亲酒后提起过,陛下身边似乎多了个女子。

    酒醒后章太医怕失言,警告章鸿不许乱说。

    章鸿起了心思,若是他能把握住机会,得到皇帝的重用,此后他与翠浓的事便有了指望。

    章鸿看着从床上下伸出那只白嫩的手,静下心神,为云星河诊脉。

    片刻之后,他才起身缓缓写了一张药方。

    “启禀陛下,这位姑娘得的是风寒。料想是邪风入体造成的。她身上有旧伤,眼下正是恢复的关键时期,不宜吹冷风。”

    章鸿低声道。

    楚琰回忆起早上让云星河来看自己习武,未免有几分自责。

    若不是自己置气让她早起,想必她也不会得风寒。

    风寒这个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体质好的人,几天就会不药而愈。

    体质差的人可能会一命呜呼。

    《素问?玉机真脏论》:“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

    章鸿又道:“臣诊断出姑娘的体质虚寒,若是不精心调养,将来可能会留下后患。”

    楚琰薄唇轻言:“既然如此,朕就命你全力照料她,为她调养身体。”

    “臣领旨。”章鸿喜不自胜,他不为替宫女看病感到屈辱,反而十分荣幸。

    陛下如果不看重他,不会把人交给他来照料。

    从今日起,他的身家性命就与云星河绑在了一起。

    楚琰让人把熬好的药端过来。

    本来云星河就要服用进补的药材,现在又多了一样治愈风寒的药。

    长久下去,她就这样泡成一个药罐子了。

    云星河讨厌苦味,病中就更抗拒了。

    她刚才清醒片刻后,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碗药足足撒了半碗,就是灌不进去。

    翠浓急得满头大汗,楚琰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动作,更让她紧张不已。

    “重新去熬一碗。”

    翠浓连忙退了下去。

    楚琰将云星河揽在怀里,她身上的体温比平日里热上许多,像个温暖的小火炉。

    一会功夫,云星河就要了三回水。

    得到水的滋润,她干裂的唇瓣才好转许多。

    楚琰自己也有些震惊他的耐心。

    看到云星河可怜巴巴地躺在床上,他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就像是一件专属于自己的珍宝,上面蒙上了灰尘,怎么也擦不干净,不能够绽放平日里的光彩。

    “听话,把药喝下去,喝下去头就不疼了。”楚琰声音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人听了耳朵发麻。

    云星河依旧很抗拒,她只喝了一口,就把勺子推到一旁。

    盯着她那沾了药汁的唇瓣许久,楚琰突然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自己将药碗里的药喝下两口,以唇相哺到云星河口中。

    唇齿相依本是世间最亲密的人才该做出的事。

    楚琰觉得自己就像着了魔一样。